身无分文、无家可依、无人收留的他,动起了歪心思,四处凑钱、借贷、变卖仅剩的零星物件,耗费巨额成本,花钱办理澳洲移民手续,不顾一切远赴异国,妄图依附长子生活,继续过上不用劳作、不用奔波、有人供养、衣食无忧的日子。
在他狭隘自私的想法里,儿子飞黄腾达,父亲就理应坐享其成。儿子在澳洲富贵安稳,自己就理所应当跟着享福。他丝毫没有顾及阿辰成家之后的责任与压力,丝毫不在意自己过往数十年对家庭的冷漠、对孩子的亏欠、对静姐的伤害,更不明白成年人各自有家、各自有生活、各自有难处的道理。骨子里霸道强势、控制欲极强的性格,历经数年落魄,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愈发变本加厉。
刚刚抵达澳洲,前夫就迫不及待联系阿辰,一改往日颓废落魄、沉默寡言的模样,瞬间变回那个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一家之主。电话里语气傲慢,丝毫没有漂泊投靠的卑微,反而像是前来视察儿子生活的长辈,理直气壮要求阿辰安排住宿、安排生活、承担自己所有开销,张口就要车子、房子、生活费,完全把儿子当成了自己后半生的提款机与依靠。
阿辰接到电话时,内心复杂又无奈。
血脉相连,他无法不认自己的父亲。可从小到大,父亲极少陪伴他成长,遇事自私逃避,贪婪好赌,迷信投机,不顾家庭,假离婚算计家人,铲毁燕巢损及阴德,深陷E速贷骗局倾家荡产,连累全家跟着受苦受难。阿辰从小看遍母亲隐忍流泪、受尽委屈,看遍家庭争吵不休、终日压抑不安,心里早就看透了父亲凉薄自私、不负责任、好大喜功、毫无担当的本性。
即便如此,念及骨肉亲情,阿辰依旧没有绝情拒绝。他安排父亲暂时居住,供给日常开销,礼貌相待,客气相处,给足父亲脸面,也守住自己作为儿子的本分。可他心里始终清醒,界限分明:可以赡养、可以照料、可以尽孝道,但绝不允许父亲干涉自己的小家庭,绝不允许父亲继续控制自己、算计家人,更绝不允许父亲伤害、阻拦母亲奔赴澳洲安度晚年。
可前夫来到澳洲之后,很快就暴露了原本面目。
他依旧习惯掌控一切,习惯所有人顺着自己、讨好自己、奉承自己。看不惯阿辰夫妻相处和睦,看不惯阿辰凡事以妻子、孩子、家庭为重,更看不惯阿辰凡事优先考虑远在国内的母亲静姐。在他心里,儿子所有的财富、所有的安稳、所有的未来,都应该优先属于自己。母亲操劳半生毫无保障,与他毫无关系;母亲一生隐忍受尽苦楚,他视而不见;母亲晚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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