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华人教会的善意滋养中,学会了接纳命运、坚守善良,褪去了从前的隐忍卑微,多了一份通透豁达、慈悲温柔。可这份清醒与成长,在前夫眼里,不过是“被洋人洗脑、心思跑偏、不接地气”的异类,他厌恶静姐的通透,反感她的清醒,更恐惧她不再像从前那般一味顺从、任由拿捏。
夫妻之间,早已形同陌路。
从前尚且有孩子作为牵绊、家庭作为维系,争吵之余尚存一丝温情;如今,三观彻底割裂、人心彻底疏离,没有体谅、没有共情、没有沟通,只剩日复一日的猜忌、争执、冷战与内耗。静姐早已心冷如水,不再试图沟通、不再奢望理解、不再强求改变,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已然十六七岁、正值学业关键期的长子身上。
长子自幼跟随父母远赴新西兰,受西式教育熏陶长大,性格通透懂事、沉稳内敛,远比同龄孩子更早熟。他亲眼见证了父母婚姻的裂痕、父亲的懦弱逃避、母亲的隐忍坚韧,也看透了奶奶与小姑的贪婪凉薄。少年人心思澄澈,早已与功利浮躁的父亲心生隔阂,对奶奶与小姑的算计避而远之,满心满眼只想陪伴母亲、守护母亲,成为了静姐此刻唯一的精神依靠。
归国之初,最棘手的难题,便是长子的学业安置。
八年海外求学,长子早已习惯了国外宽松自主、注重思辨的教育模式,英语水平远超同龄国内学生,思维方式也深受西方文化影响,骤然转入国内普通高中,严苛的应试节奏、刻板的教学模式、繁重的课业压力,都让他难以适应。
一日晚饭过后,静姐坐在院子里的龙眼树下,看着长子独自坐在石凳上,翻看着从国外带回的书籍,眉头微蹙,神色间满是茫然与疏离。晚风裹挟着秋雨的微凉,吹动少年额前的碎发,那孤单落寞的背影,让静姐心头一阵酸涩。
她缓步走到长子身边坐下,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笃定:“阿辰,回国也有半月了,国内的学校,你适应得怎么样?”
长子抬眸看向母亲,眼底藏着少年人的懂事与心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妈,国内的课程进度太快,教学方式我也不太习惯,每天刷题背书,我有些跟不上,也觉得压抑。”
静姐闻言,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眼底满是疼惜:“妈知道你的难处,你从小在国外长大,骤然切换环境,换谁都难以适应。普通公立中学的应试教育,确实不适合你。”
“那怎么办?”阿辰眼底掠过一丝迷茫,“总不能一直荒废学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