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此,表舅也从未有过半分体恤,反倒觉得静姐占了他的便宜,整日挂在嘴边念叨:“我这房子寸土寸金,要不是看在亲戚面子,多少钱都不租,你一个当老师的,挣着稳定工资,可不能白住。”
寄人篱下的不便与委屈,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被无限放大。表舅一家四口,加上静姐,五口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毫无隐私可言。静姐每日清晨天不亮就要起床,轻手轻脚洗漱,生怕惊扰了表舅一家,若是稍有动静,便会引来表舅的厉声呵斥;晚上下班回家,无论多晚,都要先做完家务,扫地、拖地、洗碗、洗衣,全家的衣物被褥,全都堆给她洗,若是哪天疲惫懈怠,表舅便会摔盆打碗,指桑骂槐,说她吃白饭、不懂感恩。
饭桌上的苛待,更是家常便饭。表舅生性自私,饭菜永远紧着自己和妻儿吃,静姐若是下班稍晚,桌上只剩下残羹剩饭,凉透的饭菜、见底的菜盘,是常有的事。偶尔做了些荤菜,表舅也会把肉菜尽数拨到自己和孩子碗里,留给静姐的,只有清汤寡水的素菜,甚至连米饭都限量。有一次,舅妈悄悄多给静姐盛了一碗饭,被表舅看见,当场摔了筷子,恶狠狠地骂舅妈:“家里粮食不要钱?养一个闲人还不够,还惯着她,吃这么多,能干什么活!”舅妈生性懦弱,一辈子被表舅压制,只能低着头默默流泪,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趁表舅不注意,偷偷塞给静姐一个馒头,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愧疚。
房租水电,表舅更是算得一清二楚,丝毫不肯让步。每月发了工资,表舅便会第一时间找上门,索要房租,比市面上的租客还要苛刻,水电煤气费,也要静姐平摊,哪怕她只是晚上回来住宿,白天整日在学校,也从不会少要一分钱。不仅如此,他还时常找各种借口索要额外钱财,要么说家里东西坏了要静姐出钱修理,要么说静姐用了家里的杂物要折算钱,甚至连静姐买的乐谱、教学用品,他都要念叨几句,说她乱花钱,不懂节俭。
静姐每月的工资,大半都交给了表舅,剩下的钱,要留着买教学用品、给孩子们准备小礼物,还要偶尔补贴家用,给自己添置衣物,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她从小受家风熏陶,性子坚韧隐忍,从不与人争执,即便受了再多委屈,也从不抱怨,更不会远在增城的父母诉说,怕他们担心,怕给姐姐哥哥添麻烦。每次父母打电话询问生活情况,她总是强装开心,说表舅一家待她很好,生活很方便,工作很顺利,挂断电话后,却独自躲在狭小的隔间里,默默落泪,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底。
可即便生活满是窘迫与委屈,静姐从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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