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怀里的洛清寒。
洛清寒的眼睛阖着，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又像是在安安静静地听着。
林长空没有去分辨，只是看了她一小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青云大帝，目光很平静缓缓开口道：
“前辈谬赞了，小子我还差得远。
诸天古史里没有记载的，未必就真的前无古人。
万古岁月太长，诸天太广了。
那些湮灭在时间里的，没有被任何人记住的，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来的人和事。
恐怕比我们所有人知道的总和，还要多得多。
晚辈不过是恰好被前辈看见了。
可那些没有被看见的，未必就不存在。
未必就不如晚辈。
所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几个字，晚辈实在不敢当。”
林长空说完，便停住了，顿了顿，然后又补了一句道：
“晚辈只是晚辈而已。”
这几个字很轻，轻得只有坐在最近的洛清寒和青云大帝才能听见。
青云大帝听了这话，愣了一拍。
那一拍很短，短得几乎不存在。
可他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看了林长空很久，然后他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重新端起那只茶杯，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抿完之后，他放下杯子，那杯底落在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脆响。
随后青云大帝缓缓开口开口了，道：
“小友，你这句话，比方才那些谦虚的话，更让老道我睡不着觉了。”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也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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