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戏往下走。
救护车没来。
因为姜疏意“醒”了。
她撑着方左珩的胳膊坐起来,脸上还是白的,但呼吸匀了,汗也退了一半。管家端了杯温水过来,她接了,喝了两口,手在抖,水洒在下巴上。
这个抖是真的还是做的,方兜兜分不出来。
“我没事……”
方左珩的脸沉得像铁,他没说话,把姜疏意扶到床边坐下,转身看向管家。
“她中午吃了什么?”
管家愣了一拍。
“中午……姜小姐没在家里吃,是大少爷您带出去——”
“不是今天。”方左珩打断他,“前天,上次来的时候,桌上的菜。”
管家的脸变了。
方兜兜的呆毛动了一下。
方左珩从床边站起来,走到门口,正好跟蹲在地上的方兜兜对上。
他低头看她。
“兜兜,上次在院子里,你给疏意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月季花瓣包的小方块。
方兜兜仰着脸看他,没说话。
“那个东西她拿回去之后就开始不舒服,两天没好。”方左珩的声音压着,“你从哪弄的?”
方兜兜站起来。
“花圃里摘的月季花,我自己包的。”
“花能把人弄成这样?”
“花不能,但你问她自己,她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方左珩的眉头拧死了。
姜疏意从床沿上抬起头,声音虚虚的,“珩哥哥,别怪妹妹……可能不是她的东西,可能是我自己体质不好……”
这话说的。
“可能不是她的东西”六个字,把嫌疑挂上去的同时又替方兜兜开脱,一进一退,方左珩听了只会觉得——疏意这么好,都中了招还替那丫头说话。
方兜兜看了姜疏意一眼。
饕餮把玩受害者的手法五百年没变。
“大哥,月季花有毒吗?”
方左珩没接话。
“你去查,月季花有没有毒。”方兜兜的声音不大,“如果没有,那她难受就不是因为我给的东西。”
“那是因为什么?”
方兜兜没答。
因为她自己就是饕餮,体内的东西压不住了。这话她说不出口,说了方左珩也不会信。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过来了。
方时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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