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
醒来的时候,沈夜白还坐在床边。
他没有看书。他在擦剑——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横放在膝上,他用一块细麻布一遍遍擦着剑身。苏棠注意到,同一块地方他已经擦了三遍,剑身亮得能照见人影,但他还在擦。
“你坐多久了?“苏棠的声音有点哑。
“不久。“沈夜白把剑收进鞘中,动作很轻,怕吵醒她似的。
苏棠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院子里,白芷正在晾被褥,胖橘蹲在竹竿下面晒太阳,肚皮翻过来对着太阳。小青龙在花圃里追一只白蝴蝶,追两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追。
一切平静得像一幅画——如果忽略她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沈夜白,我是不是很麻烦?“苏棠突然问。
沈夜白看了她一眼,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犹豫,也没有安慰式的“不麻烦“。他只是说:“你在这里,我练剑。你不在这里,我也练剑。等不等,没有区别。“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被角,但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这个回答很沈夜白——不是“你不麻烦“,不是“我愿意等“,是“等不等没有区别“。对剑修而言,“没有区别“比“我愿意“更重。意味着她在他生活里的存在,已经自然到不需要特别强调。
二
在剑宗养病的日子,苏棠没有闲着。
她让白芷从青云宗把甜品店的家当搬了过来——不是全部,只是一些必需品:案板、擀面杖、一口铁锅、几罐灵蜜和灵面粉。沈夜白的院子有三间房,他住东厢,苏棠住西厢,中间一间空着。苏棠把中间那间改成了厨房,白芷暂时住在沈夜白院子旁边的弟子宿舍里,每天过来帮忙。
沈夜白让人打了一口新灶台。苏棠第一天看到灶台的时候,愣了一下——灶台的高度、宽度、甚至放锅的凹槽尺寸,都和她在青云宗小院里的灶台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的灶台是什么样的?“
沈夜白没有回答,转身走了,耳尖有些红。
胖橘蹲在灶台上,舔着爪子说:“老板,他肯定偷偷去量过。上次你去天外天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然后去了青云宗。“
苏棠的脸又红了。她假装没听见,转身去揉面。
甜品店在剑宗开了分店—— unofficial 的。苏棠没申请,剑宗也没批准,是弟子们口口相传,自发排队的。消息传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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