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她脑袋上被捅出的那口血洞没再接着流血了。
弥漫着淡淡土腥味的风，吹起她被狗啃过似的头发，白裙少女把玩着那柄匕首，纤长的睫毛下神情难辨。
“放……放过我们吧。”
金发的玩家浑身伤痕，被墨绿的苔藓包裹得难辨人形。
她蓝宝石般的眼睛透过厚厚的绿植，带着满眶令人同情的泪水。
唐月明不想死。
她好不容易才活了过来，她怎么能死得这么轻易……怎么能再一次、死在自己遇到的第一个副本里？
系统不是说，她是“主角”吗？
白裙的少女弯下了身子，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几乎贴着她的眼睛。
即便她们此时离得如此近。
但在唐月明的视线里，却看不清对面那只瞳孔中存在任何生物的倒影。
也没感受到……任何人类的呼吸。
如同死物的静谧感扑面而来，苍白的肌肤近在眼前，唐月明从没有如现在这一刻般清晰感受到，对面这个少女，是个货真价实的诡异。
——甚至是个大鬼。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们错觉？
是它的好说话、是对它那股若有似无的熟悉感、还是它对玩家们一次次的包容和忍让？
唐月明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们错得彻底。
“被我的尖叫声吓到了吗？”
它突然开口，轻声问道。
唐月明大睁着的眼睛怔了怔，仿佛心跳漏了一拍。
它问的是……
她的匕首刺进它的后脑、再从手中滑落的时候。
“是……是的。”
干涩到刺痛的眼球将她拉回现实，唐月明实话实说。
那双黑瞳弯了弯。
……
“看，这就是人类的弱点。”
.
拂晓的日光从天边笼下。
三个玩家拖着比他们大了十倍不止的墨绿苔藓，脚步虚浮地从远处走来。
披着玩家们外壳的诡异施工队依然在勤勤恳恳地干活。
只是有些被其“复制”的人脸的玩家，彻底消失在了队伍和副本里。
寸头的男人背着黑发的青年，所有人的头顶都带着红色的安全帽、穿着莹黄色的反光背心。
诡异们的目光划过黑发青年的头顶，很快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身后拖着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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