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没有等到第二天。
她回到洞府后只坐了一炷香,就重新站了起来。今晚月色够亮,她的情绪够稳,顾长空的眼神够清楚——那个少年在看她的那一瞬间,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知道了她的秘密,却没有声张。这不是善良,这是聪明。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握紧手里的筹码,什么时候该等着看对方出价。
苏夜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没有刻意挑颜色,就是平时穿的那套素白衣裙。头发用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着那张杏眼鹅蛋脸,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像是去赏月的,不像是去做事的。
她出了洞府,沿着山路往外门走。
路上经过石桥的时候,桥头守夜的执事弟子打了个哈欠,随便瞥了她一眼。苏夜主动开口:“去外门找个人。”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执事弟子点点头,没有多问。
谁会怀疑这样一张脸呢?
到了外门,苏夜没有走大路。她拐进那条窄巷,夜色里的外门比白天更安静,几间空屋在月光下像张着嘴的黑洞。她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在黑夜中无声无息。暗夜女王这个称号不是白叫的——在黑夜里,她就是王者,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那间破屋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苏夜微微眯了眯眼。屋里竟然还亮着灯——那盏破油灯还活着,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把歪斜的门框照出一小片光斑。
这么晚了,他还没睡。
苏夜没有敲门。她走到门口,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歪斜的木门。
吱呀一声。
顾长空坐在干草上,背靠着墙,手里握着那瓶药——她三天前留下的那瓶。药瓶已经空了,他正把它放在鼻尖闻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夜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他只是把空药瓶放在一边,然后慢慢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
“又来了。”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
苏夜没有关门。她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顾长空脚边。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大概五秒钟,苏夜开口了。
“你说得对。我杀了人。”
顾长空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这是她进门以来他唯一的情绪波动。
苏夜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今天的菜单:“赵恒,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