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连自己都吃不饱,还分了半碗粥给我?”
沈清雾愣了一下。
她昨晚确实给自己留了半碗粥,打算当夜宵的。后来忙着照顾这个伤员,粥放在石屋外面忘了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发现了。
“那半碗粥不是我给你的,”她说,“是我自己忘了喝。”
“你觉得我信吗?”
“你爱信不信。”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那个人先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池子里的灵虾。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紧绷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沈清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打算问。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我今天上午要去给内门弟子的灵田施肥,大概两个时辰。你待在石屋里不要出去,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吃的。”
“你的伤,”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他的左臂和右腿,“我会想办法找药,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在我回来之前,不要乱动,不要用灵力,不要试图做任何超出你现在身体状况的事。你体内的伤我看不见,但肯定比外面的重。你再乱来的话,死了别怪我。”
说完,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沈清雾。”
她回头。
那个人还蹲在池边,晨光给他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我叫什么?”他问。
沈清雾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你不是失忆了吗?”
“不是那个。”他微微侧过头,那双墨色的眼睛看向她,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你给我起的名字。你说让我留下来,我就得有一个名字,不然不方便叫。我现在就想知道。”
沈清雾站在晨光里,看着那个蹲在池子边、浑身是伤、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男人,认真地想了三秒钟。
“墨千尘。”她说。
“什么?”
“墨色的墨,万千的千,尘埃的尘。”沈清雾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随便想的,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墨’的,黑漆漆的,看不透。千尘嘛——万千尘埃,落地无声。听起来像个剑修的名字,挺好听的,你先用着。等你想起来自己叫什么了,再换。”
墨千尘。
那个人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胸腔里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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