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现愿望的人,亲手毁掉了一切。
“你母亲不爱你父亲,也不爱我。”江鹤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她爱的是自由。她想要的是自己选择的权利。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管汐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说,声音还有些哑。
“江先生,我不会说‘我原谅你’这种话,因为我没资格替我妈原谅任何人。但我会记住她想要什么。她想要自由。我会替她实现。”
她没有等江鹤远的回应,转身走了。
走出公园大门的时候,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深吸了一口气。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白思尧。
不是言肆,不是江若初,不是沈蔓依。是白思尧。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唯一能理解她此刻心情的人,只有白思尧。
他也被沈若清照顾过,也记得沈若清的温暖,也失去了她。
他懂她那种想靠近却永远靠近不了的无力感。
管汐拿出手机,给白思尧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我想见你。”
白思尧很快回了:“公司。怎么了?”
“见面说。”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白思尧公司的地址。
白思尧看到管汐的时候,就知道她哭过。
她的眼睛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虽然擦了粉,但遮不住那种哭过之后特有的浮肿。
她没有化妆的习惯,脸上干干净净的,所以那点红痕格外明显。
白思尧没有问“你怎么了”。他只是把她领进办公室,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坐在她对面,等她开口。
管汐捧着水杯,喝了两口,然后把跟江鹤远见面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从沈若清的计划,到江鹤远的偏执,到那辆载错人的车,到两个孩子被分开的命运。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但她的手一直在抖。
白思尧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母亲当年是想让你和江若初离开江家的。”他说,声音很低,“她想让你们自由。”
“是。”管汐放下水杯,“但她死了,一切都没了。”
白思尧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两个杯子。他端过来,一杯递给管汐,一杯自己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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