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一盒曲奇,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七楼那扇窗户里,有一个人会看着他离开。
第二天的拍摄现场,管汐的“办法”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这场戏是女主角在母亲坟前的一段独白。墓碑是道具组做的,仿真度很高,碑上刻着一个虚构的名字。
林菲儿站在镜头前,穿着素白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多少妆容,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又脆弱。
但她站在那里,眼神是空的。
管汐站在监视器后面,拿起对讲机,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课文。
“林小姐,有个人让我跟你说一句话。”
林菲儿皱了皱眉,耳返里继续传来管汐的声音:
“‘菲儿,你不是一个人。’”
林菲儿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是言肆的声音。不对,是管汐在模仿言肆的语气,但那种冷淡中带着一丝温度的口吻,像得让她差点以为是言肆本人在说话。
“他不是因为你父亲才对你好的。”管汐的声音继续从耳返里传来,“他是因为他自己选择了对你好。但这些年,你从来没有问过他累不累。”
林菲儿的眼眶开始泛红。
“这场戏,你不是在演女主角。你是在演你自己。墓碑下面躺着的不是你戏里的母亲,而是那个……你从来没有好好告别的人。”
林菲儿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他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已经没有力气说出声。
她当时只是哭,哭了很久,没有跟他说一句“谢谢你”,没有跟他说一句“我会好好的”。
她是独生女,母亲走得早,父亲是她全部的依靠。父亲走后,她以为自己再也靠不了任何人了,直到言肆出现。
言肆替她处理了所有后事,给她找了最好的经纪人,帮她签了第一部戏。他说“林老师的学生,我不会不管”。
“不会不管”这四个字,她记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想过,言肆做到这个程度,需要付出多少。
他只是她的老师的学生,不是她的亲人,不是她的恋人,没有义务为她做任何事。但他做了,而且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而她回报他的是什么?
是任性,是索取,是每一次不如意时的歇斯底里。是把他的恩情当成理所当然,把他的纵容当成应该。
林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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