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不再为那块玉佩烦心,这笔买卖还挺划算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
也许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管山松接到江恒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里对着账本发呆。
公司的账面已经见底了,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他想过卖房子,但那套房子是管母的命根子,提了一次就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想过找以前的生意伙伴借钱,但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一听是他,电话都不接。
他甚至想过去找言肆,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掐灭了——他怎么开得了口?
所以当江恒说“言总想跟你谈谈”的时候,管山松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恐惧。
他知道言肆这个人。在商圈,言肆的名声不太好听,他太厉害,厉害到让人觉得可怕。他要想搞垮一个人,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一个眼神就有人帮他办好。
管山松战战兢兢地来到约定的地点,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茶室。
言肆已经到了,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阳光打在他侧脸上,中和了一些他身上的冷硬气息。
“坐。”言肆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寒暄。
管山松在他对面坐下,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言总,您找我……”
“玉佩。”言肆开门见山,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一张玉佩的照片,“管汐的亲生父母留给她的。我要。”
管山松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当然知道这块玉佩的重要性,不是因为值钱,而是因为这是他在这个局里最后一张牌。
“言总,这块玉是管汐的东西,我们可以还给她,但是……”管山松咬了咬牙,“我们需要一些帮助。您也知道,我公司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我知道。”言肆打断他,“负债一千二百万,现金流断裂,两个大客户跑了,银行在催贷。你的公司撑不过三个月。”
管山松的脸色彻底白了。
言肆说得分毫不差,这说明他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跟这种人对弈,他连下棋的资格都没有。
“我可以帮你还清债务。”言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条件是玉佩还回来,并且,你们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管汐面前。”
管山松张了张嘴,想讨价还价,但对上言肆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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