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道道流光。
“安全带。”她目视前方,声音平静。
我拉过安全带扣好。“咔哒”一声脆响。
“你以前最烦系这个。”她说。
“以前觉得命硬,系不系无所谓。”我看着窗外倒退的夜色,“现在怕死。”
“怕什么?”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怕还没看够你,就没了。”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越野车驶下平台,汇入沿海公路。路两侧是漆黑的海岸线,偶尔几点渔火在浪尖上起伏,像随时会熄灭的星子。
“这三年,”嘉嘉忽然开口,声音被引擎声切得有些细碎,“你在上面……冷吗?”
“冷。”我实话实说,“真空里没有温度,只有辐射。冷是钻进骨头缝里的。”
她没接话,只是把车里的暖气开大了一档。暖风呼呼地吹出来,带着干燥的热度,慢慢烘热了冰冷的指尖。
“你瘦脱相了。”她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埋怨,“以前身上还有点肉,现在摸着全是骨头,硌手。”
“在那边,活着就是消耗。”
车窗外的路灯开始密集起来,橘黄色的光晕一段段掠过嘉嘉的侧脸。她的眉眼像我,尤其是抿嘴时的弧度,但我不得不承认,她比年轻时的我更生动,眼里有光,那是没被绝望浸泡过的光。
“想过不回来吗?”她问,“就在随便哪个星球落下,过一辈子。”
“想过。”
“那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根在这儿。”我说,“树再大,根断了就死了。”
车子驶入市区。繁华褪去后的街道显得有些空旷,偶尔有夜归的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走过。便利店的白光刺破夜色,照亮了湿漉漉的人行道上。
嘉嘉把车停在一栋老居民楼下。熄火,拔钥匙,动作一气呵成。
引擎声消失后,世界突然安静得有些耳鸣。
“到了。”
我推门下车,抬头仰望。六层红砖楼,外墙斑驳,像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楼道里的声控灯半死不活,闪烁两下便苟延残喘地亮着。
“还是老样子。”我感叹。
“没变。”嘉嘉锁好车,走到我身边,“你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连楼道里那堆废报纸都在。”
推开楼道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谁家炖肉的香气,那是独属于老房子的味道——沉闷,却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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