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安静了很久。李水心忽然放下保温壶，走到杨蜜面前。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说她知道一个合适的人选——林素，一个档案管理员，在北京最老的城区档案馆里干了将近二十年。每天的工作是把发霉的纸质档案一页一页录入电脑，干到最后库存百分之九十七都数字化了，只剩最后一个纸箱没拆。那箱子里装的不是档案——是二十多本手写户籍册，记录着档案馆所在那条老胡同从清末到拆迁前全部居民的姓名和迁出日期。上级说这批册子没有保存价值，让她直接销毁。她没有销。她把二十多本册子装进纸箱，搬回家，放在床底下，每天睡前抽一本翻几页。她发现自己能记住所有名字——不是背下来，是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极短的备注：“民国二十三年冬迁辽宁”“1968年插队黑龙江”“1999年最后一家搬走”。这些人都已经不在了，但他们的名字还在。
杨蜜、赵颖丽和安琪拉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她们三个是后宫里最懂娱乐圈规则的人——最怕被忘记。她们演了那么多戏，上了那么多热搜，但真正能留下的名字有几个，没人知道。这个林素把一整个胡同所有普通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没有摄像机、没有通稿、没有任何人付钱。只是因为觉得名字不该被销毁。
北宸拨通了林素的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接了。然后对面传来一个很轻很老派的声音：“这里是档案馆。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北宸说：“我叫北宸。我在景恬会所，我们这里有棵银杏树，树根上结了一层很特别的霜。我们想请你来存档。”
林素在次日上午抵达会所。她没有带笔记本电脑，没有带扫描仪，只带了一本极厚的牛皮纸封面笔记本和一支削得很短的铅笔。她坐在银杏树下，把笔记本摊开放在膝盖上，用铅笔在扉页上极慢极稳地写下第一行字：银杏树根霜面记录，第1页，观测人林素。然后她开始记录。她记录那层霜的形态、厚度、分布范围，记录微距照片里每根针状结晶，记录李水心指纹印在霜面上的纹理，记录卡特琳织布上白霜针状结晶在粗麻正面与背面彼此呼应的印记。她从上午一直记到傍晚，写满厚厚三十多页，铅笔短到只剩最后一点，字迹依然和第一页一样一丝不苟。
渡灵在银杏树下进行。不需要任何手势，不需要黑曜石墙——林素的属性在接入循环时没有产生任何能量波动，她只是把厚厚笔记本翻到新一页，用铅笔极慢极稳地写下所有人的名字、属性以及在循环中各自负责的环节。杨蜜，承载力，商业总管。巩莉，稳属性，稳态基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