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就不是接风洗尘,而是一张精心布置的网。调座位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果然,酒过三巡,一个北齐使臣忽然站起来,端着酒杯朝女眷席走来,对楚瑶说:“久闻端王妃乃镇北侯之女,听闻侯爷当年在北境戍边十余年威震四方,如今更是为南境大军慷慨借粮三千石。王妃身为将门之后,想必也精通刀马骑射?”
楚瑶放下筷子看着他,没有说话。那使臣等她一瞬没有回应,立刻接上下一句:“北齐女儿自幼习马,在下不才,想请王妃赐教骑术。久闻大梁女子以贞静为德,不知端王妃是否也是如此?”
话音一落,殿内安静了一瞬。萧景琰放下酒杯就要开口,楚瑶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耶律弘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慢慢理着络腮胡,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看一出排好的戏。三百护卫、十二车礼物、措辞客气的国书,这些表面功夫做了三天三夜,等的就是这一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用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挑衅来试探她。
她若是答“不会”,北齐人回去之后就会说大梁的端王妃不过是深闺弱质。她若是答“会”,对方接下来一定还有更刁钻的挑衅。而她一个侯府嫡女,从小到大连马鞍都没摸过几回,她怎么会骑马?
但她不是以前的楚瑶了。前世她在冷香院关了三年,跟着吕海学的不只是药理和刑名,还有各国使臣的习俗禁忌。北齐骑术的规则她一清二楚——北齐人擅骑,出题必是骑射。而京城西郊猎场的马场是端王的地盘,她去过。
“贵使客气,”楚瑶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抬起眼睛看着那个北齐人,“骑术倒不敢说精通,只是小时候跟着家父在北境跑过几回马。既然贵使有此雅兴,不如我们玩个有趣的。”
“哦?”那使臣眼睛一亮,“王妃想怎么玩?”
“北齐骑术甲天下,我大梁女儿若是跟你拼马上功夫,那是欺负你不懂大梁的规矩——毕竟你是客。”殿内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北齐使臣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楚瑶继续说:“这样吧,你们北齐人擅骑,我选场地。三日之后,城西猎场,我们比骑射。不过我想在骑射之外再加一个彩头。”
“什么彩头?”
“箭靶上挂榷场通商的契约。本妃若是输了,端王府替大梁出使北齐谈榷场。贵使若是输了——三百护卫减为五十,老老实实坐在谈判桌上,怎么谈由大梁定。”
满殿哗然。耶律弘摸着络腮胡的手停了下来,终于把目光从酒杯上抬起来,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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