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秋禾立刻起身,楚瑶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安静了片刻,厨房那边的小角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进来的是吕海。
老太监的灰布袍子上沾了半截泥,白发被风吹得稀乱,但脚步很稳。他快步走进正厅,从袖子里掏出两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楚瑶面前。
“久等了。”他的声音有点哑,“跑了大半个城。”
楚瑶倒了杯茶推过去。吕海接过来一口饮尽,才接着说:“周敏中老家在通州,他每隔十天要回家一趟。老奴今天去了通州,找到他家的老仆——老奴按太医院的规矩查了周敏中近三年的采药档子。兰泽草这味药,太医院每年采购多少、分去哪一房、经手的是谁,白纸黑字全有记录。这些记录三年一归档,今年的还没入库,压在太医院后库的樟木柜子里,钥匙在管事太监刘安手里。”
“你拿到了?”
“刘安认钱不认人,老奴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吕海从袖中又抽出一张单子,纸页已经发黄,折痕深得快要裂开,“这是周敏中经手的兰泽草调拨记录。他每年能从太医院调出六两兰泽草,全部开给了同一个人。”
他顿住,没往下说。
楚瑶替他说了:“沈婉儿。”
吕海点头:“罪名不止这个。老奴还在周敏中的旧档里发现一处关键——三年前先皇后的最后一张脉方,落款是太医院掌院赵谦,但里头的笔迹、用词、配伍,和周敏中开的方子完全吻合。时间刚好是先皇后出事之前。”
楚瑶的呼吸顿了半拍。
先皇后之死,是太后掌权的最关键转折点。先皇后崩后太后主持大局,一手扶持幼帝登基,朝中反对者被清洗殆尽。如果当年先皇后的死不是病故,而是人为,那动手的人就是周敏中,而站在周敏中背后的人,是太后。
“王妃,”吕海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请王妃用印。没有王妃的手令,单凭老奴拿到的采药档子动不了周敏中。只有王妃以端王府的名义查封这些旧档,才能审出他背后是谁。”
他轻轻将那张泛黄的方子和采调档放在桌上,推到楚瑶面前。
楚瑶垂眼看着那两张纸。纸张已经旧得发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楚,每一个药名她都认识。先皇后那张方子她前世在吕海那里见过临摹本,但真迹还是头一回摸到。纸面上有一小块深褐色的印子,不知道是药渍还是别的什么。
她沉默的时间很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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