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今天的天气。然后转头看向林薇薇，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脸上：“既然是你写的，那请林薇薇解释一下第三页公式的推导过程。这个系数的取值依据是什么？验算步骤请你一步一步写一遍。”
林薇薇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又吞了回去。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公式，像在看一道天书。眼珠子慌乱地转了几圈，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只知道结论，根本看不懂推导过程。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响声，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铁证如山，句句属实，无可抵赖。林薇薇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白，最后惨白得像一张纸。浑身发抖，从肩膀到手指都在颤，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那副柔弱无辜的面具被当众撕得粉碎，暴露出底下卑劣歹毒的真相。她张着嘴站在台上，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拼命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所有人大彻大悟。会议室里的沉默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上。看向林薇薇的眼神从刚才的赞赏瞬间变成了鄙夷和愤怒——有人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有人皱着眉摇头，有人毫不掩饰地冷笑了一声。原来这个女人一直在偷！偷别人的成果包装成自己的荣耀！那些之前被她蒙蔽的同事，此刻脸上全是被骗后的恼怒。
总工勃然大怒，保温杯往桌上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茶水都溅了出来。他当场拍案下令，声音大得走廊里都听得见：窃取他人科研成果，严重违反基地规章制度，即刻停职严查，记过处分，通报批评。字字铿锵，没有商量的余地。
功劳瞬间落空，颜面彻底扫地。林薇薇死死盯着金曼，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眼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的恨意浓得化不开。她的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指节泛白。屈辱、不甘、怨毒尽数交织成一条毒蛇，缠绕在她心上。
她暗暗发誓，必定加倍报复。百倍，千倍，不死不休。那眼神像是要把金曼生吞活剥了一样，在转身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她的步子踉跄了一下，又稳住了，脊背绷得笔直，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却不肯倒下的稻草人。
当众撕破伪装，恶行败露，身败名裂。可仇恨也从这一刻彻底结成死结，林薇薇的报复只会比从前更加疯狂阴毒。金曼站在台上，看着那个踉跄离去的背影，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阵沉闷的寒意。她知道，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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