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樟木箱子,最底下压着个蓝布包,包了两层。
她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两本存折。
她把自己那本四百块的存折揣进棉袄最里面的口袋,顾敏静的那本也揣好,放眼扫了一下整个屋子,好像他这辈子嫁到顾家来也没什么东西。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
顾永年还在客厅里咆哮,放狠话。
“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我顾永年不求着你留下。”
孔秋池没理他,抬着下巴就往大门走,背挺得笔直。
钱清欢前面带路,钱绍东走在孔秋池左边,顾敏静挽着她的右胳膊,四个人就这么出了顾家,连头都没回。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的瞬间,赵美兰腿一软,这这这,来真的了?
顾永年梗着脖子站了半分钟,刚才的火气全散了,剩下的全是慌。
他手指着大门张了半天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伸手去摸桌上的茶杯要砸,摸了三次都摸空。
顾春生掏出烟盒,抽了根烟点上,站在旁边闷头抽,一根接一根,地上很快落了好几个烟蒂。
顾永年缓过神来,转头就冲赵美兰吼。
“都怪你!好好的年,你没事挑什么事?现在把人作走了你满意了?她要是真跟我离了,等我老了动弹不了了,谁伺候我?你们吗?”
赵美兰本来就后悔,被他一骂,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我哪知道她这次来真的啊?以前哪次她不是忍忍就过去了?我以为这次跟以前一样呢……”
她越想越慌,现在把免费保姆作走了,得不偿失。
顾春生把手里的烟蒂按在地上踩灭,抬眼看向顾永年。
“爸,现在骂什么都没用,你就说句实在话,你真打算跟我小姨离啊?”
顾永年被问住了,他刚才那都是气头上的话,真要离?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以前每天早上起来,洗脸水都是孔秋池端到他跟前,牙膏都挤好,早饭永远是热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家里永远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妈卧病在床几年,全是孔秋池端屎端尿,他连个尿壶都没端过。
真离了,再找个年轻的?人家能受他的臭脾气?能毫无怨言伺候这一大家子?他自己心里门儿清,不可能。
顾永年晃了晃脑袋,刚才涨红的脸现在泛白,说话底气都没刚才足了。
“离什么离,我那是气话。她跟我过了三十年,还能真跟我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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