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个滚刀肉,一个迟来的叛逆期,就那么带着自己的几件衣服,空着四只手回去过年了。
俩人一路无话,几天之后,也就是腊月二十六就到了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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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倒了也不知道多少路的公交车,终于到了机关大院儿。
钱绍东是大院儿子弟,这个所谓的大院儿,其实是气象局的机关大院儿。
有点儿搞笑,顾永年总摆着一副架子,因为他退休之前是气象局副局长 ,但气象局是清水衙门,手里没权。
然后他这个人还长着一颗钻营的心,老想钻营钻营,但后来年纪大了,转用不动了,就想着攀上何家,能拉拔一下自己的两个儿子。
好在何秀芝看上了他家老三,所以他就准备卖子求荣,结果他还没达成目的。
两人眼前的家属院儿,只能勉强凑合是机关大院,别的机关大院门口有当兵的站岗,荷枪实弹的,气象局门口是一大爷站门岗里。
风卷着碎雪渣子往脸上拍。钱清欢的手揣在大衣口袋里,指尖发僵。钱绍东伸手,把她的手攥进自己的军装口袋里。他手心热,裹着钱清欢冰凉的指尖,往前走了两步。
岗亭的窗户开了个缝儿,里面飘出滋滋啦啦的评书声。
大爷坐在硬木椅子上,手放在炉子上方烤着
大爷抬眼,往窗外扫。他先看见钱绍东一身军装,旁边还站着一个衣着体面的女同志,女同志整个头被围巾包着,还戴着个口罩,也看不清长相。
大爷把搭在腿上的旧棉服往上扯了扯,探出头。
“同志,找谁啊?”
钱绍东,“大爷,我找顾永年,我是他,,儿子。”
大爷哦了一声,伸手拿起桌角皱巴巴的登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
“顾副局长家的?我在这儿看了三年门,怎么没见过你?”
“大爷,我当兵走了好几年,期间很少回来,您不认识我正常。”
大爷把登记本顺着窗台推出来,又递过去一支掉了笔帽的钢笔。
“那也得登个记,这是规矩。写清楚姓名,跟户主关系,进去多久。”
钱绍东松开攥着钱清欢的手,接过来钢笔写完又递给大爷 。
大爷拿起登记本,扫了两眼上面的字,又抬眼看向钱清欢。
“这个女同志是……”
“这是我爱人,跟我一起回来过年的。”
大爷,“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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