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的油灯也亮了半天,白月翻来覆去的,捅了捅旁边躺着的秦留粮。
“你说老大媳妇会不会有意见啊?今天看她那样,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秦留粮,“有意见也得憋着,她是大嫂,让着小叔子不是应该的?”
“再说了,等北战在城里站稳了,还能忘了他哥他嫂?到时候随便拉扯一把,不比他们在这刨土强?妇人之仁。”
“我这不是怕家里闹矛盾嘛!”白月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事已经定了,明天你就去县里给她大姑打电话,让她赶紧给北战找个合适的工作,钱咱们都准备好了,只要有指标,咱们立马打过去。”
秦留粮,“行,正好顺便问问真真最近咋样,好久没接到她的信了,也不知道在罐头厂干得顺不顺利。咱闺女从小娇生惯养的,我就怕她在厂里受委屈。”
“行,那你明天早点去,去晚了打电话该排队了。”白月应着,翻了个身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秦留粮就揣了两个窝窝头,推上自行车就往县里赶。
冬天路滑,风刮得脸生疼,他顶着大风,愣是蹬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县里,手都僵了。
邮政局里打电话的人不多,等几分钟,电话终于接通,接电话的是个中年女人,“喂,找谁啊?”
“同志你好,我找秦真真,我是她爸,麻烦你帮我喊她一声。”秦留粮连忙赔着笑说。
那边沉默了几秒,语气不太好的说,“秦真真?她被开除了。”
秦留粮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声,手里的听筒差点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啥?开除了?大妹子你别跟我开玩笑,我闺女好好的咋能被开除呢?到底咋回事啊?”
“咋回事?自己家做了啥好事不知道?还不是她妈秦凤英作的,连累了她呗!”
“事闹得挺大的,厂里都传开了,具体啥情况我也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说,那得浪费多少电话费,你自己找她问去。”
“啥?是我妹妹得罪领导了吗?咋得罪的啊?”秦留粮急得声音都变了。
“我哪知道,你自己问她们去,我这还忙着呢,不跟你说了。”
那边说完,咔嚓一声就把电话挂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旁边的小同志敲了敲窗口,“同志,打完了就挂了吧!后面还有人等着打呢!”
秦留粮举着听筒,站在那半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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