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土鸡往知青院走,刚拐过路口,就碰到同知青点的知青们,正扛着锄头往地里走。
扫了眼她手里的活鸡,又扫了眼她身上穿的水蓝色的确良衬衫,有的撇嘴不屑,有的满眼妒忌。
“周娇,你又买鸡吃啊?我们这天天啃窝头就咸菜,你这日子过得比村支书家还舒坦,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万年死对头李红梅说道。
周娇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往前走。
“我花我自己的钱买鸡,关你什么事儿?”
“有那时间酸我,不如多锄两垄地,挣工分换俩细粮吃,也省得天天看别人吃东西咽口水。”
李红梅跺了跺脚,“嘁,谁乐意管你啊!主要是你这样的作风,已经影响到我们知青点的名声了。”
周娇,“哦,我吃鸡就影响你们名声了,这么清高,你别吃饭呢!”
她白了李红梅一眼,拎着鸡回了知青院儿。
要说为啥别的知青去下地,她反而拎着鸡回来呢!
这事儿还得从秦凤英,带着周娜走以后说起。
周娇跟周娜下乡的时候,揣着家里给的三百块钱,周娜走那天,秦凤英又偷偷塞给她一百,四百块钱揣在棉袄内层的口袋里,腰杆挺得比谁都直。
下地干活是不可能的。
出五毛钱一天雇人帮她挣工分,只管干活不用管饭。
刚开始村里人都在背后戳她脊梁骨,说她资产阶级做派,知青点的带队干部还找她谈过两回话,让她端正态度,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她没理。
转头就把雇人的价提到六毛一天,属于我就对着干了,你们能把我咋滴?
当天就有十来个家里孩子多、缺现钱的村里汉子找上门,抢着要帮她干活。
村里的闲言碎语当天就没了,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因为谁都想赚她手里的现钱。
家里有个什么新鲜菜,还主动往她这送,就盼着她能多雇几次。
除此之外,隔三差五的,她就找附近村的农户收细粮,大米白面不断,一周总得买两回鸡蛋,一个星期就杀一只鸡补身子。
炕头的柜子里还堆着桃酥和奶糖,雪花膏都是最贵的友谊牌,比村支书家的闺女用的还好。
没有票不要紧,不是有黑市吗?上黑市去买票呗,只是价格高一点,但不怕,她有钱呢!
除了不能逛百货,不能看电影,不能吃国营饭店外,倒是比在城里过得还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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