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给我的教导员打个电话请假,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快步跑向门岗。
在门岗里,他拿起电话,迅速跟刘教导员说明了情况,请了半天假。
刘教导员很痛快地就批了。
挂了电话,周爱军走出岗亭,对秦北战说,“走吧,带我过去。”
秦北战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周爱军看着秦北战踉跄又倔强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
他对王建国一家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因为他的钱白花了,花了钱他还被折腾,他能不恨姓王的?
很快,两人就到了军区医院的住院部。
推开病房门,只见秦家的人都在,只是个个都形容狼狈。
秦留粮已经办完手续回来了,正一脸愁容地站在病床边,两个人住院花了他不少的钱,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秦南征坐在夏小芳的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一个护士正在给夏小芳扎吊瓶,针头刺进手背,夏小芳的眉头痛苦地皱了一下。
秦南征紧张的看着小护士扎他媳妇儿的手,恨不得以身替之。
秦真真躺在另一张床上,睁着眼睛,面无血色地看着天花板,等着护士给夏小芳扎完针,再过来给她扎。
白月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不满的看着自己夸张的大儿子。
秦留粮看到侄子来了,还愣了一下,心里话,爱军是怎么知道的呢?后来看见自己的二儿子跟在后面,就知道是咋回事儿了。还瞪了秦北战一眼,怪他多事,“爱军,你来了。”
可白月看到周爱军,倒是没说啥难听的话,但脸拉下来了。
她只是扭过头,看着窗外,那冷漠的背影来表达她的不满。
周爱军看出来了,这个舅妈不高兴见到他。
说实话,他还不高兴呢!
他搭着人情,花着钱,费心费力地把他们安排过来,结果落了一身埋怨,还被王向红那个村姑给缠上了。
他找谁说理去?
但他不能计较这些。
他走到秦真真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瘦弱的女孩,心情复杂。
秦真真蜡黄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也乱糟糟的。
特别是那双手,伸在被子外面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泥垢,好几个指甲都断了,手心手背上满是细小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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