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给我快点,最后那几个,加练五公里。”
底下一片哀嚎,但脚下的步子却不敢慢,一个个咬着牙往前冲。
这时候,一个小战士从连部那边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在台子底下敬了个礼,“报告周连长,有您的电话,是长途,说是家里打来的,挺急的。”
周爱军眼皮子跳了一下。
家里打来的,这还用猜吗?肯定是他妈呀!
他把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拽下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把那一脸的汗水和泥点子擦掉,回头冲着副连长喊了一嗓子,“老谢,你盯着点,这帮兔崽子别让他们偷懒,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大步流星地往营部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刘指导员打趣了一句,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把桌上的茶缸子端起来,“我看这暖壶没水了,我去水房打壶水,你慢慢聊。”
周爱军就喜欢刘教导员这知书达理的劲儿,比张政委那个假文化人强多了。
你瞅瞅上回,还特地拦住他,要听他们家的家务事。
跟军区家属院里面的老太太似的,家长里短,啥都打听。
等人出去了,周爱军这才抓起电话,“喂?我是周爱军。”
电话那头是秦凤英的声音,“爱军啊,是妈。”
周爱军把身子往桌子上一靠,没等秦凤英开口,先问了一句,“妈,上个星期我寄回去的那封信,你收着了吗?”
秦凤英,“收着了收着了,我琢磨了一下,没啥用。
那个先放一边儿,以后再想办法,先说眼前的事儿。”
周爱军,“……眼前?什么事?”
秦凤英对着话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这一两天发生的事儿全说了。
“爱军啊,你大舅出事了,让人给抓起来了,说是贪污,要把牢底坐穿的那种。
现在家里被抄得底儿掉,连个囫囵个的碗都没剩下。”
周爱军眉头一皱,虽然他对那个大舅也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但这毕竟是亲舅舅,还是个当官的舅舅,突然倒了,确实是个大事儿,“贪污?贪了多少?”
秦凤英,“哎呀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那个妹妹真真,你大舅这一进去,真真那就是坏分子的子女。
北战说了,真真的工作保不住了。说不定会跟着你大舅下放。
妈和你爸商量了一宿,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家里现在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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