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嘛,谁没点脾气,自己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
何况人家家都没有了,你还不让人家有点脾气?
但话又说回头,他们来了,搬搬东西记记账,这还算好的,要是那些人来,那什么东西都毁了。
他看眼双眼已经红肿的秦真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秦南征扶着秦真真,柔声说,“真真,不怕,有大哥在,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大哥。
秦北战,“你先进屋躺会儿,什么事儿都有我和大哥呢!”
秦真真抽噎着还打着哭嗝,一步三回头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秦南征直面着赵科长,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同志,你好。我叫秦南征。我想知道,我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妹妹因为太害怕,所以电话里说得不是很清楚,你们这是……”
赵科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但并没点着,只是那么叼着。
“秦留粮倒卖厂里的钢铁贪污公款,数额巨大,证据确凿。
我们是奉钢铁厂党委的命令,前来追缴非法所得。”他言简意赅地又重复了一遍。
秦南征尽管在电话里已经听妹妹说过,可当面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证据确凿”这四个字,还是觉得刺耳。
秦北战,“不可能,我爸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这句话赵科长已经听烦了,今天白月说过,秦真真说过,这个秦家老二还这么说,白纸黑字写在那儿,自己都招认了,谁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你?
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而是继续对秦南征说,“我们只负责执行。
这是厂里的决议,你们作为家属,需要配合。
要是某委会来,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你们想清楚。”
秦南征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反驳,他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时候,那个戴眼镜的财务科干事小刘拿着本子和笔走了过来。
“赵科,都清点得差不多了。”他把册子递给赵科长,“缝纫机一百五,沙发八十,收音机一百二,自行车一百八……还有白月同志的首饰,估价大概三百块。另外箱子里还有一百二十三块五的现金。”
他推了下眼镜,眼镜瞟了那俩兄弟一眼,说,“赵科,所有东西加起来,一共是九百五十三块五毛钱。”
九百五十三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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