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票。”
原本严肃的厂长选举大会,瞬间就变成了乱哄哄的批斗现场。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技术员站了起来,推了推眼镜,大声说,“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必须严惩,我看直接送到派出所去。”
“对,送派出所,让他去吃牢饭。”立刻有人附和。
可马上就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
“送派出所便宜他了。”一个车间的班组长站出来,大声的喊道,“送派出所,顶多判他一个人,他贪的钱,他老婆孩子没花吗?他们一家子都跟着享福了,凭什么他一个人顶罪?”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众人。
“对啊,他家那两个小子,还有那个闺女,听说都是花钱买的工作,那钱从哪儿来的?
现在一想,这事儿不就通了吗?就是贪污来的,就是当贼来的。”
“他老婆白月,天天穿得油光水滑的,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我说呢,我跟他工资拿差不多,凭啥我比她穿的差呀!这不就找着原因了?
原来她还是个临时工呢,前几年变成正式工了,凭啥她能转正啊?就凭她男人是副厂长?”
这是个妒忌白月的女人。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一家子都是知情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一时间那是群情激愤。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商量着怎么处置秦留粮。
“要我说,就该把他送到某委会去,让他去蹲牛棚。”
“对,蹲牛棚好,让他好好改造,他全家都去,让他老婆孩子也尝尝苦头,看他们还敢不敢花这昧心钱。”
大家众说纷纭,吵成了一锅粥。
最后还是王书记再次一拍桌子,“都别吵了。”
他环视全场,“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那就投票。”
他转向身边的干事,“去,拿纸和笔来,每个人把自己的处理意见写在纸条上,我们当场唱票。”
于是,选举厂长的投票箱,现在要用来决定秦留粮的命运。
秦留粮站在原地,像一尊活化石。
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甚至有些谄媚的人,此刻正兴高采烈地商量着怎么把他和他的一家送进地狱。
他没有了来时的意气风发,没有了志在必得的从容。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丧家之犬,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磨刀霍霍。
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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