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推门进了隔间，兰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银色的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朝沈明月垂首行礼，刚要开口，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了她身后那扇半掩的门上。
门上投着一道被烛光拉长的人影。
那人影站得也不远，就在隔间与正房之间的廊道里，一动不动，显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兰影认出了那个人是谢允珩。
沈明月顺着兰影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拧起。
她转身走到门口，将门拉开，谢允珩正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臂，脸上挂着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袖子还挽到了手肘，像是刚从软榻上翻起来。
“世子在外面做什么？”沈明月的语气很淡，但眼底已经压了一层薄薄的不悦。
谢允珩面不改色地说：“屋子里闷，出来透透气。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好像半夜三更靠在隔间门外的柱子上吹冷风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明月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她将门关上，转身走回桌前，对兰影道：“继续。”
兰影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开始汇报。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薄纸摊在桌上，纸上画的是大柳树巷附近的地形图，标出了睿王名下三处宅院的位置，还有沈清悦最近十日的外出动线。
沈清悦每隔两日便会从沈府后门乘一顶青布小轿前往城东一处不起眼的茶庄，每次停留约半个时辰，然后再乘轿返回。那处茶庄不在睿王名下，却由睿王府的管事每月定期采买茶叶，从账面上看是天衣无缝的正当买卖，实际上就是睿王和沈清悦私会的据点之一。
兰影已经派人潜入茶庄查探过，在后院的地窖里发现了成箱的账册和几封尚未烧毁的信件，信上的笔迹与收集来的睿王的字迹完全吻合。
沈明月一边听一边点头，正要开口问那批花种的下落，门又开了。
谢允珩端着一盏热茶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沈明月身旁，将茶盏搁在她手边，语气温柔道：“夜里凉，喝口热的暖暖胃。”
说完他也没走，就站在沈明月旁边，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地形图，似乎很好奇。
兰影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抬起眼，面具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谢允珩的脸，然后转向沈明月。沈明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几分：“世子，我们在谈正事。”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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