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本的秋阳透过百叶窗，在实验室的白瓷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荞坐在采样椅上，指尖被消毒棉球擦得微凉，看着护士将针头轻轻刺入皮肤，殷红的血珠顺着针管缓缓流入特制的样本管。
“放松些。”沈策站在一旁，握住她没被采样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微发颤的指尖。
林荞笑了笑，目光落在样本管上那个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还有一串编码，这串编码将随着血液样本，跨越重洋，送往瑞士最权威的基因检测中心。
“只是抽个血而已，我没事。”她轻声说，可喉结还是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百感交集。十八年了，从福利院的铁皮床，到出租屋的旧书桌，再到如今这窗明几净的实验室，她走过的路，终于要在这管血液里，找到最根源的答案。
护士将封好的样本管放入恒温箱，笑着说：“结果大概需要十天，到时候会同时发送电子版和纸质版到指定地址，放心吧，我们和瑞士那边合作了二十年，从不出错。”
沈策点头道谢，扶着林荞起身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砚舟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一切顺利吗？有需要随时找我。”
信息下面，还跟着一串未读消息，都是这几日林家人发来的——老太太说亲手绣了平安符，让管家寄到墨尔本；林老爷子拍了书房里新摆的兰花，说“等你回来赏”；林砚舟则每天一条，汇报国内的情况：沈家残余势力已被彻底清算，当年参与换婴的医院院长被判了刑，连户籍部门都提前联系好了，只等鉴定报告一到，就立刻办理身份变更。
“他们倒是比我们还急。”沈策划掉消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
林荞接过他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毕竟等了十八年。”
可她心里清楚，这份急切里，有愧疚，有期盼，或许还有一丝不易言说的惶恐。就像当年在法庭上，沈策拿出那些铁证时，林砚舟脸上那种“既想确认又怕确认”的复杂神情——确认了，是十八年的亏欠压在心头；不确认，却是连最后一丝弥补机会都没了。
离开实验室时，秋风卷着落叶掠过街角，林荞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尖顶。
“你说，血缘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问。
沈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教堂的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对他们来说，是赎罪的凭证；对我们来说，是正义的句号；对你来说……”他转头看着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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