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恢复了意识。
回光返照。
顾言之大口喘着气,视线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冰冷的面具,和随风微动的玄色披风。
...
“你的肺叶碎了,心脉已断,我用秘法吊着你最后一口气。”陆真声音低沉,“最多还有半个时辰。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做的?”
顾言之愣了一下,眼中透出一股释然。
他倚着长满青苔的湿冷墙壁,勉强撑起身子。
“半个时辰……够了。”他剧烈地喘息着“无相大人,谢您……杀了那些东瀛畜生,也谢您救了地下室的乡亲。”
陆真静静地注视着他,缓缓抬手将“无相”面具揭下。
面具下的皮肉微微蠕动,狂舞的墨发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陆真那张棱角分明、透着坚毅的面庞。
顾言之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短暂的死寂后,他忽然胸膛剧烈起伏,笑声从嘶哑渐至狂放。
“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咳血,一边大笑出声:“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无相修罗,竟然是你,陆兄!
好好好!
好得很!”
陆真神色复杂:“好什么?”
顾言之喉结艰难地滚了滚:“陆兄,我想喝酒。”
陆真霍然起身。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风声一紧,他已重新回到染坊。
手里多了一坛未开封的老白干,以及两个粗瓷大碗。
顾言之颤抖着接过瓷碗,酒水洒了大半。他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烈酒入喉如刀,呛得他剧烈咳嗽,黑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他却大呼痛快:“好酒!”
他大口喘着粗气,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陆兄,其实我这辈子,没什么好牵挂的了。”顾言之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我爹操劳一生,就指望我接手商会,我这一走,他老人家肯定伤心。
好在前几年三姨太给他生了个小儿子,有小弟养老送终,顾家香火断不了,我这个不孝子也算能安心了。”
陆真端着酒碗,默然无语。
顾言之抬起头,目光越过陆真的肩膀,望向染坊破顶漏下的那抹灰蒙蒙的天光。
“陆兄,你可知我放着好好的家业不守,为何非要吃苦受累,执意习武?”
“小时候在书房,我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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