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自己寻仇杀上门,直接舍了赵家这满门的爹娘兄弟当挡箭牌,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逃了。
陆真眼底没什么波澜。
既然正主已经不在省城,继续在这里守株待兔,也是徒劳。
洋城第五所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更何况自己现在最关键的是抓紧时间推演功法,突破暗劲。
“倒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缩头老鼠。”
陆真在心里冷笑一声。
十二年前断腿的旧账就摆在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天下就这么大。
一只丧家之犬罢了。
他日若是撞见了,随手便捏死了。
...
翌日,洋城。
陆真卸下伪装,换回了那身月白色的守备官服。
签押房里早早煮上了热茶。
“大人,您回来了。”听到动静,小陈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了上来。
陆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几天,所里有什么要紧事?”
“回大人的话,没啥大事。”小陈顺手在桌上的公文堆里翻找起来,“外城消停得很,下面帮派连个重屁都不敢放。那些暗娼和赌坊的孝敬,也都按时交了上来。”
说着,他摸出一张白素折子,压低了声音,语气略显沉重:“不过……昨儿个,城南铁臂武馆送来了一封报丧的帖子。
说是严老馆主的独女,严珊珊……突发急病,没熬过去。”
陆真目光落在那张白素帖子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
城南老街。
往日喧闹的铁臂武馆此时挂满白幡,满地纸钱被冷风卷着四处飘飞。
院子里挤满了人,但大半都不是武行里的熟面孔。
如今在这外城,谁不知道第五所的新贵陆守备是出师于铁臂武馆?
于是,街坊邻居、商行掌柜,连带租界边缘的一些小富绅,全都蜂拥而至。
正堂停着一口黑漆薄皮棺材。
几个大腹便便的商人穿着黑马褂,捏着线香上前,低着头干嚎两嗓子,拿袖子狠狠揉红了眼眶,这才转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答礼的严铁桥。
“严师傅……节哀啊!”
哭腔一声盖过一声,生怕别人看不见。
严铁桥老态龙钟地坐在那里,原本就佝偻的脊背此刻被压得更低,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口棺材。
忽然,门外传来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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