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语花愿
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天,邱莹莹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恋爱不会让数学题变简单。
陈秀英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函数题,粉笔在定义域和值域之间画了一条又一条辅助线,整个黑板看起来像一张被猫抓过的渔网。邱莹莹盯着那张渔网看了十分钟,脑子里除了“他今天中午会吃什么”“他昨天几点睡的”“他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衬衫”之外,没有任何与数学有关的东西在运转。
她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朵花,然后画了第二朵,然后画了第三朵。画到第七朵的时候,纸面上已经长出了一小片花海,花海的中央写着一个字母——Z。她用笔帽把那个字母涂掉了,涂得黑黑的,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从纸张被笔尖压出的凹痕里,还是能读出那个字母的轮廓。
“邱莹莹。”陈秀英的声音从讲台上传下来,带着那种“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的平静,“你来回答这道题。”
邱莹莹站起来,看了看黑板上的题目,又看了看草稿纸上那片被涂黑的花海,诚实地说:“老师,我不会。”
“你在写什么?”
邱莹莹下意识地把草稿纸翻了过去,动作快得像做了亏心事。“没、没什么。”
陈秀英没有追问,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的内容很丰富——有“你这个状态我很担心”,有“你下课来找我”,还有“我年轻时也这样”。她把目光收回去,叫了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生回答问题,继续在黑板上画辅助线。
邱莹莹坐下来,把翻过去的草稿纸重新翻过来,看着那片被涂黑的花海,叹了口气。
恋爱真的不会让数学题变简单。
但她好像也没那么在乎了——这个发现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以前的邱莹莹,数学考砸了会难过得吃不下饭,会因为一道不会做的题在图书馆自习室坐到闭馆,会在笔记本上用红笔画满感叹号,写“下次一定要弄懂”。但现在的她,看着那道不会做的函数题,心里的第一反应是“没关系,我可以问他”。不是“他”作为解题工具的那种“问”,是“他”作为“他”的那种“问”——她想听他讲题,想看他用那种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方式解释定义域和值域的区别,想在他卡住的时候说“不急,你慢慢说”,想看他的耳朵因为她说这句话而变红。
这种心态的转变让她觉得有点可怕。她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慢慢地、不可抗拒地改变了,从“邱莹莹”变成“李元郑身边的邱莹莹”,从“一个人”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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