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管事转着茶盖,声音不高。
“前日我家小少爷高烧,赵记送药,烧退了。刘宅认这个恩。”
吴岭说:“要认恩,去赵记。”
程管事笑了笑。
“恩当然认。”
他看向赵老板。
“赵掌柜,你说。”
赵老板喉咙动了动。
“药……不是我家的。”
小翠的花篮轻轻碰到柜台。
程管事笑了。
“赵掌柜说过,药是卖花姑娘送来的。”
小翠没往后躲。
吴岭说:“她只卖花。”
程管事抬手。
壮汉把布包放到桌上。
布包打开,银元一枚一枚排出来。
程管事说:“这里有二十银元。”
吴岭看着银元。
“花要不了二十枚。”
“药却值。”
“没有药。”
“吴掌柜一句没有,就把刘宅打发了?”
“那是赵记的事。”
赵老板猛地抬头,又马上低下去。
“赵掌柜说得清楚,药不是他的。卖花姑娘送得清楚,东西从吴记出去的。吴掌柜现在说没有,我该听谁的?”
吴岭说:“当然听病人的,能退烧不一定是药的效果。”
程管事把茶盖翻过来,盖内一点水珠滚到边缘。
“那就慢慢问。姑娘每日哪条街卖花,几点出门,几点回去,总有人看见。”
小翠脸色白了一点。
程管事又对赵老板说:“赵记开门做药铺,若每日有人来问一句‘还有没有救命药’,赵掌柜莫嫌烦。”
赵老板捏着茶碗,指节发白。
吴岭把醒木放到桌上。
咚。
吴岭说:“要买茶,两文。要买花,到柜台。要买药,出门!”
程管事盯着他。
“吴掌柜,你晓不晓得刘宅是什么门?”
老周头接了一句。
“再大的门,进茶馆也得收伞。”
门口提伞的人没动。
老周头抬了抬眼。
“伞尖莫戳门槛。戳久了,门槛记仇。”
提伞人看向程管事。
程管事没说话。
伞尖离开青石板,旁边壮汉往柜台斜跨一步。
小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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