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啥子。”
这句骂得不响。
茶馆里有两桌客人听见了,往这边看过来,随即低头喝茶。
老周头平日少骂人。
一骂,说明事情真不轻。
“人快没了,啥子都敢试。”老周头说,“符水敢喝,偏方敢吃,洋药上头的字认不得,还是敢掰。命拉回来,就是神药。拉不回来,就是命薄。”
吴岭看着药纸上的白粉。
现代药在现代有盒子,有说明书,有剂量,有医生。
到了这里,剩下几片白药片,一张粗纸,一双赌命的手。
“救回来了?”
“回来了。烧退了,人认得清,第三日能喝粥。刘宅在赵记门口放了一挂鞭炮,说赵老板救命。”
这本该到此为止。
命拉回来,病家谢药铺,药铺收谢礼。
街坊看一场热闹,隔日各过各的日子。
可这回没有止住。
“鞭炮一响,街坊都晓得赵记有好药。有人说他祖上积德,有人说他柜子里藏着洋人的秘药。刘宅的人也听进去了。”
老周头把茶盖扣回去。
“头一天,问还有没有。”
“第二天,问从哪里进的。”
“第三天,就不是问药了。”
吴岭抬眼。
老周头说:“问送药的人。”
吴岭想起现代那边的吴记。
小鱼的视频刚火时,来的是排队喝茶的人。
再往后,柜台里的旧物就被人盯上了。
这里也是。
药救人,随后就有人盯上药从哪儿来。
吴岭问:“赵老板说了小翠?”
“说漏半句。”
老周头没有替赵老板开脱。
“他说,是个卖花丫头送来的。名字没吐,住处没吐。”
一个卖花丫头。
这话在成都城里不算小。
可在赵记药铺,吴记茶馆附近常来常往的人眼里,范围窄得可怜。
小翠不是藏在城里的人。
她每天提着花篮走街串巷,靠别人看见她,才有饭吃。
可这一次,被人看见,反倒成了祸。
后院帘子动了。
一只小瓦盆被推出来。
盆沿缺了一块,新泥补过。
泥土湿着,几株太阳花挤在里面。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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