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更轻。
他指尖刚碰到碗沿,麻意就从指甲缝钻上来。
不是电。
冷,细,顺着骨头往上爬。
他缩回手。
“又怎么了?”
“扎手。”
“一个碗扎什么手?”
他没回。
手电光抖了一下,扫到说书台。
台上那块醒木正安安静静放着,红木颜色压在黑里。
耳机里的人问:“你看哪儿?”
“没看哪儿。”
“别碰那块木头。”
陶片在柜台最边上。
灰扑扑一块,看着最不起眼。
视频评论里有人说,越不起眼,越可能是真东西。
他伸手去捏。
这次还没碰到,柜台里面先响了一声。
咚。
声音不大。
耳机里却立刻没声了。
他整个人僵住。
“喂?”
没人回。
他缩在柜台后,扫了一圈茶馆。
说书台上的醒木还在原处。
茶馆里压根没人。
墙上的壁画在暗里看不清,只有几块颜色比别处深。
耳机里刺啦一声。
那人声音变低了:“走。”
“东西还没……”
“走!”
他咬了咬牙。
来都来了。
空手走,比撞鬼还亏。
他从包里摸出小撬棍,插进柜台侧边的缝。
木头旧。
一撬就出了道白印。
耳机里那人骂:“我让你走!”
撬棍忽然滑了。
手腕猛地往下一沉,撞在柜台角上。
疼得眼前一黑。
手电掉在地上,光柱滚了一圈,正照到后墙。
墙上那棵很淡的小树,被光一晃,颜色深了一点。
树下有只碗。
碗旁边,躺着一个人。
他没看清。
也不敢看清。
耳机里已经只剩电流声。
他捡起手电,翻窗就跑。
脚落地的时候踢到窗下的花盆。
花盆没倒。
只是轻轻晃了一下。
茶馆重新安静下来。
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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