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殖民星的人们，在街道上载歌载舞。有人在广场上搭起了舞台，播放林野在维度裂缝前做出选择的那段信息流影像。有人站在屏幕前，一遍又一遍地看那段画面，眼里全是泪。
第一殖民星的实验室里，科学家们彻夜庆祝。有人喝醉了，有人哭了，有人躺在地上，仰望星空，觉得那些星星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第二殖民星的农场里，农民们放下锄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自由的物种。他们站在田埂上，看星星，聊维度海，聊林野，聊第三条路。有人提议，要把今天定为"人类领航日"。
"指挥官，议会紧急会议。"通讯员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林野走向会议室。
那里坐着所有殖民星的代表，他们的表情，不是庆祝，是深深的不安。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像是在等待一个他们早就知道但不敢相信的答案。
"林野。"第一殖民星的代表站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第三条路，我们懂了。维度海，我们看到了。但然后呢？"
然后呢？
这个问题，林野在维度海深处问过自己无数次。
"然后，我们陪别人走。"他说，声音很平静，"不是统治，不是教导，是陪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陪多久？"第二殖民星的代表问。
"需要多久，陪多久。"
"十年？一百年？一千年？还是……"第三殖民星的代表站起来，他的声音几乎是在质问，"十亿年？"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有需要，十亿年。"
代表们面面相觑。
十亿年。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会议室的空气里。人类文明才两百年历史，就要承诺十亿年的陪伴？这太疯狂了。
"指挥官，这不值得。"第三殖民星的代表说，"我们好不容易走通了第三条路，该好好享受成果了。为什么要花十亿年陪别人走？"
林野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维度海深处的那个存在，十亿年前创造了维度海，等了十亿年，就为了等一个愿意陪别人的文明。现在人类走通了第三条路，接过了这份责任——这不值得吗？
"你们觉得，自由是什么？"他问。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第三殖民星的代表说。
"不。"林野摇头，"自由不是独善其身。自由，是让所有人都获得自由。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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