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战场的局势比预想的更加复杂。
林野的情报网络刚刚建立,就遭遇了第一个重大挫折--一个距离地球约500光年的文明被彻底摧毁了。在他的感知中,那个星系的信息场在短短几分钟内从活跃变成死寂,就像是一盏灯被硬生生地掐灭。林野的信息感知还残留着那个文明最后的痕迹--数十亿个意识同时发出的无声尖叫,然后归于沉寂。那种感觉让他的胃翻了个个。
他记得那个文明。三天前，他刚刚通过信标和它们建立联系。那个文明的名字翻译过来叫"永昼"——他们的星球没有夜晚，两颗恒星交替照亮天空，于是他们的文化中从来不存在"黑暗"这个概念。他们的语言里甚至没有"黑暗"这个词，取而代之的是"光变少的时候"。
直到三天前,黑暗来了。
"它们的速度太快了。"织星者的声音带着惊惧。
林野没有说话。他的信息感知正在分析那道攻击的详细信息--不是虚空回响的手笔,而是一个全新的敌人。攻击模式完全不同:虚空回响像是洪水,用绝对的数量和力量碾压一切;而这次攻击更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永昼文明的信息核心,让整个文明在瞬间失去了自我意识。
"三角洲文明。"林野说出了一个从未提起的名词。
"你说什么?"
"一个新的威胁。或者说,一个古老的威胁。"林野的信息感知捕捉到了攻击的余波,那些残留在虚空中的信息碎片正在缓慢消散,但它们携带的结构信息让林野后背发凉,"它们不是被虚空回响控制的。它们是独立的。专门狩猎那些刚觉醒的文明。"
织星者沉默了很久。它的信息波动变得不稳定,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往事。
"我听说过它们。"织星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在织星者的历史记录中,它们被称为'收割者'。比虚空回响更古老,更隐秘。虚空回响是明的威胁,收割者是暗的。当一个文明强大到能对抗虚空回响时,收割者就会出现--它们的任务,是消灭那些有潜力打破规则的存在。"
"就像我们。"林野说。
"就像你。"织星者纠正道。
林野的信息感知捕捉到了更多细节。收割者不是单一文明,而是一个跨维度的组织--由数十个被改造的文明组成,每个文明都曾经是自由的存在,但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收割者的核心意识同化,变成了没有自我意志的工具。
和虚空回响的囚笼不同,收割者的控制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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