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男人,正倚着一株老树短暂休憩。
枯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响,混杂着某种语言的短促命令,就是这时刺破寂静的。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倏然缩进更深的林影里。
目光穿过叶隙,大约二十来个士兵,正以松散的扇形向前推进。
臂章上的图案和文字,像烧红的针,猛地扎进他的眼底。
“换了身皮,就认不出了么?”
喉结滚动,几乎无声。
记忆里那些倒在阵地前的面孔,熟悉的,陌生的,仿佛又一次被震耳的喊杀声填满。
搜索的队伍越来越近。
一个体格粗壮的军士,正用枪托粗暴地撬着胶农遗落的木箱,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他缓缓抽出了别在腰后的 ,晨光在刃上一掠而过,冷得像冰。
两个脱离队伍的士兵,恰好晃到了离他藏身处不到十步的地方,低着头,抱怨着今晚可能又只有罐头可吃。
动了。
像林间蓄势已久的野兽,他从树后弹射而出。
左手死死捂住第一个士兵的口鼻,右手的刀锋顺着颈椎骨节的缝隙精准刺入,整个过程只发出一声闷钝的响。
另一人惊觉回头,冰冷的刃已抹过他的喉咙,温热的液体泼洒在墨绿的胶叶上,绽开诡异而迅速黯淡的图案。
“那边!什么动静!”
远处的军士警觉地端起枪,朝这个方向呵问。
他迅速将两具失去生机的躯体拖进阴影更浓处,刀在迷彩服上随意蹭了蹭,反手抄起地上的一支 ,调整了击发模式。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反应了——遇到情况,总会下意识地聚拢。
果然,五六个身影端着枪,互相掩护着,小心翼翼围了过来。
“别挤在一起!散开!敌人在……”
军士的吼叫戛然而止。
枪声响起,他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带着凝固的错愕重重摔进泥里。
剩下的士兵慌乱开火, 噗噗地钻进橡胶树干,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
他在树木间无声穿行,每一次短暂的停顿,都伴随着一声枪响和一个倒下的身影。
总能找到眉心或是咽喉。
最后一个瘫软在地,徒劳地扣着扳机向四周扫射,哭喊声扭曲变调。
他没有丝毫迟疑。
枪口微调,扣动。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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