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快。”
“是。”
第二通电话接通时,小满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他只说了几个字:盯紧怡和的盘,等风来。
晨光爬上码头时,九龙仓的管事们推开仓库铁门。
没有惊呼,只有死寂。
几个库房像被巨兽舔舐过一般干净,地面空荡得刺眼。
锁是完好的,门轴没有 ,连灰尘都保持着昨日的纹路。
主管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指哆嗦着指向电话机,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差人……叫差人来……”
消息撞进怡和总部顶层的办公室,凯瑟克扶住了桌沿。
视野黑了一瞬,维多利亚港的波光在窗外扭曲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他跌进那张高背椅里,丝质衬衫的领口贴着皮肤,湿冷黏腻。
额角的血管在跳,一下,又一下。
“废物。”
这个词从他齿缝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水晶烟灰缸脱离掌心,在地板上炸开一簇尖锐的星芒。
碎裂声像某种开端。”几千万美金的货,说没就没?蓝盾?呵,蓝纸糊的招牌罢了。”
桌前站着两个人。
航运总监的膝盖在发抖,安保负责人的嘴唇失了血色。”先生……确实没有闯入痕迹……监控全花了……守夜的人都说……连只老鼠都没瞧见……”
“没有?”
凯瑟克站起来,脖颈上青筋盘虬,“难道是空气吞了那些箱子?是鬼吗?!”
古董花瓶的碎片溅到墙角,他的声音嘶哑了,“联系港口协会!通知保险公司!不——先报警!让那些穿制服的去翻,怡和的钱不是白养的!”
但钟摆已经摆过了某个刻度。
货主们的电话接踵而至,听筒里炸开各种语言的怒吼。
他们大多是欧洲航运公司的代表,车队在上午九点前后陆续冲进九龙仓。
看过现场之后,没有人说话。
沉默比骂声更冷。
索赔函在午前堆满了凯瑟克的案头,保险理赔的数字足以绞断任何企业的现金流。
媒体像嗅到血腥的鲨群,但怡和筑起了墙。
话语权在这时候变成黏稠的胶质,裹住了所有可能外泄的细节。
货主们陆续沉默下来,闭口不谈损失的具体数目——没有苦主认领的失窃案,便成了海面上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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