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
老方从鼻腔里哼出笑声,并不辩驳。
“我的便宜可不好占。”
何雨注将证件啪地合上。
“等你办事时,我多塞点礼金。”
“算你狠。”
笑声从老方喉咙里滚出来,在四壁间撞出回音。
笑歇了,何雨注又问:“我媳妇工作那事,究竟怎么来的?”
“上头给的一点补偿。”
“你没去递话?”
“多少有点干系,毕竟这趟差事是我找的你。”
“知道了。”
“就没点别的想问?”
“什么?”
“罢了。”
午间的列车即将启程。
老方只将何雨注送到车站入口,连车都未下,只从窗口递出一只网兜——里头装着两只铝制饭盒,另有些用油纸包好的干粮。
此行仅他一人。
接头者仍是老范,地点照旧在莫斯科。
穿越边境时,何雨注在脸上做了些修饰。
两年前那桩旧事,难保是否还有人盯着。
检查比往日森严数倍,每件行李都被翻开,旅客须接受贴身搜查。
所幸他那本使馆随员的证件依然有效。
抵达莫斯科后,他先去了使馆。
那位曾找过他的齐姓官员早已调回国内,秦姓的也不在。
这趟拜访不过是走个过场——持着使馆证件的人,总该露个面。
绕了半座城,他找到老范的住处。
门一开,对方怔了半晌,眼眶倏地红了。
“竟是你来了?”
“不欢迎?”
“怎会!”
老范张开双臂重重抱上来,手掌在他背上拍得发响,“多久没见了!”
“是够久的。”
何雨注任他抱着,声音压低了些,“我也没料到会再踏进这片冻土。”
进屋落座,老范搓了搓手:“老方怎会找上你?听说你如今位置不低。”
“耳朵倒灵。”
“干这行,耳朵不灵早没命了。”
老范倒了杯热水推过来,“他提过你回绝了好几次。”
“你觉得我该进你们部门?”
“我没这么想。”
老范摇头,“你现在做的事才配得上你。
来我们这儿,像我这样东躲 ,才是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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