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攥着他衣角。
“瞧这花猫脸,再去擦把脸。”
等小姑娘洗净脸回来,桌上那摞焦黄面饼和碗里浮着油星的浓汤让她瞪圆了眼睛。
肉香这时才钻进鼻腔——方才光顾着看被褥衣裳,竟没留意这勾人的气味。
“这些……我能吃?”
“不吃就留着。
待会儿给你买棒子面去,你自己熬糊糊喝。”
“真给我?”
她又问了一遍。
“那回屋饿着。”
“才不!”
她扑到桌边抓起饼就咬,刚嚼两口,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何雨注看着那张又是泪又是饼渣的脸,心里嘀咕:这丫头难不成是泉眼托生的?
眼泪没耽误她吞咽的速度。
一个饼转眼没了踪影。
她没拿第二个,只抬眼瞅他。
“看什么?想吃就吃。
不过后头只许吃饼皮,肉得挑出来。
不然半夜闹肚子,可没人管你。”
他说着掰开第二个饼,把里头酱色的肉馅拨到自己碗里,将空饼壳递过去。
小姑娘眼巴巴盯着那点肉馅被挑走,嘴角慢慢耷拉下来,眼眶又开始泛红。
“别哭。
太久没沾油水,突然吃多准要跑茅房。
你要想整晚蹲在茅坑边,现在就尽管吃。”
他语气硬了几分。
“……那汤能喝吗?”
她眼睛还黏着那点肉。
“少喝两口。”
油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一个慢慢嚼着饼壳,一个舀着汤,屋里只剩碗勺轻碰的细响。
窗外的天色正一寸一寸暗下来。
火烧刚咽下肚,小姑娘的眼睛又黏在了盘子上。
何雨注只得再递过去一个。
半碗热汤灌下去,那小小的身子终于撑不住了。
她瘫在凳子上,手掌按着肚皮,一声接一声地哼唧。
可那双眸子,仍旧死死锁着桌上没吃完的驴肉和杂汤。
“留到下一顿。”
何雨注起身收拾碗筷,“自己下地走走,撑坏了可没人管。”
“真香啊……”
小姑娘喃喃的,声音像梦呓,“要是天天都能尝到该多好。”
“哟,想得倒挺美。”
何雨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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