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彰的异国队伍。
他咬着后槽牙,将那片区域的布置刻进眼里,然后悄然后撤,离开了潜伏的位置。
蹬上脚踏车,他脑中飞快回溯来时的路径,搜寻适合架设炮位的地点。
还真寻着一处。
那是座深宅大院,距离目标约摸两公里,正在射程之内。
只是不知里面是否有人,住的又是谁。
他掏出怀表,借着稀薄的月光瞥了一眼:十点零五分。
还有时间。
他脚下发力,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急促起来。
赶到那宅子外墙根时,表针指向十点半。
他贴着墙根阴影移动,像一道无声的烟,绕宅子转了一整圈,竟未遇见半个人影,这让他有些意外。
直到透过几扇未掩实的窗,瞥见屋里堆叠成山的箱笼与鼓胀的麻袋,他才恍然——这不知是谁藏匿财货的秘窟。
箱子接连开启,银元的反光在昏暗里断续闪现。
几卷字画随意搁在角落,他没时间细辨归属,只将所见之物尽数纳入自己的空间。
搜掠一圈后,他在宅院最开阔的中庭停步。
六门迫击炮被依次排开,他俯身开始调整每一门的仰角。
这么远的距离,目标根本无从目视,但这座方正的城池帮了他的忙——街道横平竖直,如同刻在地上的坐标格。
来时的路径在脑中清晰复现,他默默估算着里程,手指在冰冷的炮管上移动,校准着方向。
自然不是所有炮口都指向同一处。
那些汽车停放的位置,那些白大褂聚集的角落,都被纳入了覆盖的阴影。
校准完毕,他取出一枚炮弹,瞥了眼表盘:十点三十五分。
一件厚重的军大衣凭空出现,披上肩头。
他走进旁边一间屋子,在椅子上坐下,手里多了一袋花生米。
冬夜的寒气侵得人发僵,胃里空落落的。
年纪若再大些,或许该斟两盅酒,点一袋烟。
咀嚼久了,喉咙发干。
他从那处独有的空间里引出一缸水,慢慢咽下。
水温恰好,不凉不烫。
再看时间,十点五十五分。
他起身,大衣与水缸瞬间消失。
目光扫过屋内——这些家具还能用,便一件不留。
一把长柄扫帚握在手中,他开始清理每一间踏足过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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