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站在那儿,脸上挂着种茫然的、近乎天真的神情,仿佛眼前这出戏与他毫无干系。
老太太喉咙里滚出短促的笑,像石子投进结冰的池塘。
怪事,往日里总是贾家那小子撺掇着傻柱子去找许家麻烦,今天倒反过来了。
凄厉的喊叫就在这时刺破院子。
“东旭啊——”
那声音裹着肥厚的躯体撞进后院。
贾张氏蹲下身时,棉袄下摆扫起一片雪沫子。
她伸手去摸儿子的脸,指尖触到湿冷的汗。”谁弄的?跟娘说,娘给你讨回来。”
贾东旭只是抖。
他抬手指向许家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嘴唇哆嗦着,却挤不出半个完整的字。
疼痛从两处地方往上窜,一股在尾椎,一股在更隐秘的位置,像烧红的铁丝在肉里拧。
“许大茂!我撕了你!”
贾张氏脸上的肉开始跳动。
她转身抄起墙角的铁锹,锈蚀的锹头在雪光里泛着暗红。
许赵氏就是这时候冲过来的。
她左颊有道新鲜的血痕,在惨白皮肤上格外扎眼。
女人手里攥着鸡毛掸子,细竹柄在空中划出尖啸。
“婶子!冷静!”
何雨注横 来,胳膊拦住贾张氏的去路,“先带东旭哥看大夫要紧!”
那只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
少年顺势往后倒,后背砸进积雪时故意让叫声夸张了些。
冰碴子钻进衣领,他暗自咂舌:这老虔婆手劲真不小。
铁锹抡起的弧线已经对准门板。
“住手!”
暴喝炸开的瞬间,锹头已经砸了下去。
哐——木门震颤的声音混着屋里传出的惊叫,像钝刀刮过耳膜。
许赵氏的掸子紧跟着抽在贾张氏臀上,棉裤绽开一蓬飞絮。
“砸!我连你一块儿砸!”
贾张氏调转锹柄,金属边缘擦着许赵氏的棉袄袖子劈下去。
女人僵在原地,瞳孔里映出那道寒光——平日只动嘴皮子的人,今天真要见血了?
“柱子,扶我过去。”
聋老太太的声音从屋檐阴影里飘出来。
她不敢让孙子去拦,那铁锹落下的力道能敲碎骨头。
雪球就在这时飞起来。
不知谁团实的雪块,准头却狠,正中贾张氏手腕。
铁锹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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