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回过神。
“我还当你又不乐意跟我玩儿了。”
许大茂撇着嘴,声音里透着委屈。
眼前这小不点儿,眼神干干净净,怎么看都和日后那个人人嫌、鬼见愁的许大茂对不上号。
何雨注心里晃了一下,觉得有些不真切。
日头不知不觉沉了下去,雪没停,刚扫出来的小道又盖上了一层白。
院门那边传来响动,何雨注抬眼望去——是厂子里下工了,住这院的几个男人前后脚进了院子。
这是他过来后头一回见着易中海和贾老蔫。
易中海这会儿还不是后来那个板正的小平头,头发留得老长,梳向一边,套着灰扑扑的工装,怎么看也找不出剧中那副正气模样。
贾老蔫顶着一脑袋锅盖似的短发,三十来岁的脸皱得像五十,倒是瞧着憨厚。
许富贵没一起回来。
何雨注记得,眼下这人还不是放映员,好像是在娄家手下跑采购,许大茂他娘就是娄家帮佣。
易中海瞧见何雨注和许大茂在雪地里忙活,目光往何家正屋方向扫了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情绪。
他和屋里那位成亲好些年了,一直没个孩子,看见别人家儿女绕膝,心里总像堵着什么。
“柱子,你爹在屋里不?”
易中海走上前,脸上堆起笑。
何雨注停了手,抬头礼貌地答:“易叔,我爹出门了,说是去寻点能下奶的东西给我娘,估摸快回了。”
易中海点点头:“是该上心,你娘刚生产,身子亏空。”
说话间,眼神又不自觉往何家窗户飘了飘。
贾老蔫跟在后头,凑过来瞅了瞅那雪人,嘿嘿笑了:“你俩弄得还挺像样,咋没叫上你们东旭哥?”
许大茂正忙着给雪人插树枝当胳膊,一听这话,得意地昂起脑袋:“那当然!我和柱子哥的手艺!”
至于贾东旭?他压根没往耳朵里进。
又一阵脚步声从垂花门那边传来。
何雨注扭头,看见何大清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攥着个布包袱。
“爹!”
何雨注眼睛一亮,扔了雪球就迎上去。
何大清看见儿子,疲惫的脸上松了松:“今天听话没?照看好你娘和妹妹没有?”
何雨注挺直脊背,声音清脆:“我可听话了,还帮娘做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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