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瓶和奶粉,市面上根本见不着,非得去洋行或东洋人的铺子才可能有。
何大清连门都摸不着,更别说他这个半大孩子了。
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只有那手做饭的本事。
中级究竟意味着什么水准,他心里没底。
带着几分探究,他默念了领取的指令。
随即,一阵沉重的晕眩感猛地攫住了头颅,他身子一歪,倒在母亲陈兰香身旁,彻底陷入了昏睡。
梦里,他被父亲支使得脚不沾地。
切菜、翻锅、调配料、摆盘子,稍有差池便招来一顿呵斥,有时甚至挨上一脚。
母亲在后面瞧着,只是带着埋怨的口气说:“何大清,你说道理归说道理,手脚给我放规矩点。
打坏了我儿子,往后你休想再碰我的床沿。”
“这小子脑子不灵光,不给他点教训记不住!”
何大清脸上挂着得意的神色,嘴里却不肯服输。
“那也不行!”
“行行行,听你的。”
何大清显得无可奈何,转头又吼,“臭小子发什么愣!锅里的菜快焦了!”
那场梦,感觉既漫长又短暂。
何雨注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柱儿,醒了?晌午累着了吧,肚子空不空?”
母亲陈兰香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娘,什么时辰了?”
他揉了揉困倦发涩的眼睛。
其实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整夜被梦境纠缠,能休息好才怪。
“轧钢厂快放工了。”
陈兰香答道。
“我爹还没回?”
“没呢,也不知晃悠到哪儿去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何大清那熟悉的嗓门:“媳妇,我回来了!瞧瞧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板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趁机钻了进来,屋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何大清!赶紧把门关上!冻着我闺女,等我下了地再跟你算账!”
陈兰香立刻喊道。
“哇——哇——”
仿佛呼应一般,小婴儿何雨水适时地放声哭了起来。
“哎,哎!”
何大清忙不迭转身合上门,接着像献宝似的,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搁在八仙桌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两只肥硕的老母鸡,一小袋雪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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