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离开洛阳,沿洛水北上,目的地似乎也是幽州方向。属下探查,她船上除了侍女与琴师,还有十二名吴越暗卫,个个身手不凡,腰间都藏着短刃与毒囊。”
“赵清芷也去幽州?”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一个吴越公主,不在洛阳当人质,反而孤身北上,倒是胆色过人。”
他心中已然明了。
赵清芷北上幽州,绝不是游山玩水,而是要与契丹、石敬瑭三方接触。吴越国偏安江南,国力不强,却最擅长合纵连横,此番布局,显然是想在中原大乱之中分一杯羹。
“备马。”李从珂转身,“入宫见陛下。”
夜色渐深,洛阳宫城灯火昏暗。
唐明宗李嗣源卧病在床,面色枯槁,气息微弱,早已不复当年横扫天下的英武。殿内药味弥漫,宫人内侍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李从珂步入寝殿,跪倒在龙床前:“儿臣李从珂,参见父皇。”
李嗣源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如玉的义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一生收养义子无数,李从珂并非最出众的,却是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此子身世不明,气质妖异,武功深不可测,却偏偏对他忠心耿耿。
“从珂……”李嗣源声音沙哑,“朕……怕是不行了。”
“父皇龙体安康,定能渡过难关。”李从珂沉声道。
“不必宽慰朕。”李嗣源轻轻摇头,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如今朝内诸子争位,朝外藩镇割据,契丹虎视眈眈,石敬瑭心怀异志……这江山,快要乱了。”
他顿了顿,气息急促,喘息片刻,才继续道:“朕召你入宫,是有一道密令……你即刻动身,前往幽州,探查契丹主力动向,顺便查清一件事——当年你在幽州战场被弃,究竟是谁人所为,你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李从珂身躯一震。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李嗣源不知道他在追查身世,却没想到,这位帝王早已心知肚明。
“父皇……”
“朕知道你心中有疑。”李嗣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当年朕捡到你时,你怀中只有半块鱼形玉佩,身上有契丹贵族才有的朱砂印记……你的身世,必然与契丹皇族有关。朕一直不告诉你,是怕你卷入纷争,丢了性命。”
他猛地握紧李从珂的手,语气凝重:“如今乱世将至,你若想在这天下立足,必须查清自己的根。另外,幽州乃燕云咽喉,石敬瑭与契丹来往频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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