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三封信?”
“老奴没能查到内容,那小太监死得早,信也没了。只知道,是三封,写在麻纸上的,因为冷宫那时候连宣纸都不给,只有麻纸。”
萧长烬睁开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德全腿开始发酸,久到博山炉里的香烧完了,青烟散尽,整个书房里只剩下淡淡的一点余味,还有烛油焦糊的气息。
“她写那三封信的时候,是进冷宫多久之后?”
李德全想了想,低头道:“分别在进冷宫后的第七日、第二十九日、第一百一十三日。”
萧长烬听到这几个数字,沉默的时间就更久了。
第七日,还在挣扎求生。
第二十九日,还没有死心。
第一百一十三日,差不多是入冬的时候,冷宫没有炭,每夜都会有人冻得睡不着。
她还是写了,写在麻纸上,托一个送炭的小太监带出去。
然后那小太监死了,信也没了。
萧长烬把那本折子阖上了。
“查到这里就够了。”
李德全应了声,把手里那叠薄纸重新收回袖里,伏下身,倒退出去。
门掩上了。
萧长烬独自坐着,手指敲在阖上的折子封皮上。
他想起那个缠着纱布的右手,想起她倒退着退出书房时,每一步踩得多么小心翼翼。
想起昨夜她跪在他膝边,那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痛,便莫再想了。”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转了几圈。
陆引珠这个人,自保的本事是有的,心机也是有的,算计是肯定的,这深宫里没有哪个活下来的女人不算计。
但是今晚她把太后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他,一句都没有漏,连“太后对她有恩”那句话也说出来了,这就不像是纯粹的算计了。
纯粹算计的人,会把这句话藏起来。
她没有藏。
这到底是因为她真的忠心,还是因为她算到了他会查,所以先说出来堵他的嘴?
萧长烬烦躁地把那本折子翻开,朱笔蘸墨,在上头批了两个字,搁到一旁,换了下一本。
下一本的封皮上写着“礼部题请典仪事”,他打开看了一眼,是关于先帝忌日守灵的规制。
他在“守灵人员”那一行停住了。
按礼制,先帝忌日,宫中凡曾侍奉先帝者,皆需入灵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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