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
皇帝,你找的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呢。
。
与此同时,乾元殿书房里,萧长烬正在练字。
案上摆着一方旧砚,砚台是上好的歙石。
雪白的宣纸上只有二十个字,“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李德全从门外进来,他在门口站定,没有出声。
萧长烬没有抬头,他的笔在“节”字的最后一笔,顿了一下。
这一顿比之前都久,久到墨汁在那个弯角的位置洇开,将那一道弯钩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渍,把整个字的下半部都盖住了。
“说。”
“陛下,太后娘娘今日召见了陆姑娘。”
萧长烬将笔提起来,搁在笔架上。
他没有看那团墨渍,也没有看李德全,他的目光落在砚台边上那根镇纸上。
那根镇纸是铜的,铸成一条鱼的形状,铜色已经因为常年摩挲而变得深沉,鱼的眼睛是两个凹下去的点,空洞地看着上方。
“太后对她说了什么?”
“据寿康宫的眼线回报,太后娘娘只是问了问先帝的事,赐了座,赏了茶,并无刁难。”
萧长烬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张被墨渍毁掉的宣纸。
那团墨渍还在往外蔓延,速度已经很慢了,但还在蔓延,沿着纸的纹理一点一点地向四周爬。
他伸出手,将那张纸从案上抽出来,揉成一团,丢在脚边。
纸团落地,弹了一下,滚进了旁边书架腿的阴影里。
他重新铺了一张新的宣纸,用镇纸压住四角,拿起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
他悬腕,落笔,却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寸,停住了。
墨汁从笔尖聚成一滴,越积越重,悬而不落。
他放下笔。
“太后对她说了什么?”
李德全后背开始冒汗,额头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太后娘娘只是问了问先帝的事,赐了座,赏了茶,并无刁难。”
萧长烬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并无刁难?”
他轻笑了声,继续道。
“母后召见一个御前奉香的宫女,赐座,赏茶,问先帝的事,然后放她走。”
“没有刁难,没有警告,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你说,这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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