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冷静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看着陆引珠凄惨的模样,一股从未有过的心疼与暴怒,瞬间席卷全身心,几乎要冲破理智压制。
强忍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他缓缓移开视线,目光缓慢转向凉亭主位旁的林宝珠。方才还盛气凌人、嚣张跋扈的林妃,在他这双死寂冰冷、毫无半分情绪的眼眸注视下,浑身瞬间僵硬发僵,脸上原本戾气满满的怒容骤然凝固,笑意褪尽,声色俱敛,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半分。那双眼眸里没有斥责,没有怒骂,甚至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片冰封般的死寂,可这份死寂,却比滔天怒火更让人惊惧,仿佛狂风暴雨来临前的沉沉暗夜,压抑得人心头发慌,手足冰凉。
林宝珠心底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泛起刺骨寒意。她方才被怒火冲昏头脑,一心只想当众折辱陆引珠,打压这个抢走帝王关注度的卑微宫人,一时得意忘形,竟忘了顾及帝王神色。此刻对上萧长烬冰冷无温的眼眸,她才后知后觉感到恐慌,慌忙将扬在半空、即将扇向陆引珠的手快速收回,强装镇定,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柔弱委屈的笑容,眉眼刻意蹙起,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无辜受害的模样,柔声细语怯怯辩解:“陛下……您快看,这个贱婢蓄意捣乱,故意在赏花盛宴上失手冲撞宴席,还污秽了臣妾心爱的华服,臣妾一时气急,只是想小小教训她一下,略施惩戒,以正宫规而已,绝非有意闹事……”
她语速急切,句句辩解,字字卖惨,妄图颠倒黑白,把蓄意刁难说成依规管教,把自己的过错轻轻揭过,将所有罪责全都推到陆引珠身上。可她的辩解话术还未说完,就被萧长烬眼底愈发冰冷的目光硬生生打断。没有厉声呵斥,无需多余言语,仅仅一个眼神,便让她后面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头,再也不敢吐出半个字,僵在原地,窘迫又慌乱。
萧长烬眸色寒凉,懒得再多看她一眼,更懒得听她虚伪狡辩。他迈开长腿,步伐沉稳有力,一步步踏上凉亭石阶,每一步落下都沉重无声,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威压渐浓,窒息感蔓延全场。周遭宫妃宫人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直视帝王面容,整个御花园安静得落针可闻,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走到陆引珠身前,萧长烬缓缓俯身,放低帝王身姿,居高临下静静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她。近距离望去,她的伤口愈发狰狞可怖,手背皮肉灼得外翻红肿,细密的瓷渣死死嵌在溃烂的肉里,难以剔除,组织液混着血珠不断渗出,将袖口浸染得潮湿黏腻,每一处伤口都看得人心头发紧。她的额头重重磕在石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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