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香粉,轻轻放入炉中。
炭火微暖,香粉遇热渐融,一缕淡白香雾袅袅升起,盘旋而上。
萧长烬深吸一口气,原本因昨夜批阅奏折而紧绷的太阳穴瞬间舒缓,胸腔里郁结了一夜的烦躁,憋闷,像是被这缕香气一点点抚平,连眼底的青黑都淡了几分,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他闭目养神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已经满是冷冽。
“摆驾,上朝。”
金銮殿上,钟鼎鸣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萧长烬端坐御座,目光淡漠扫过阶下文武,神情冷沉,不怒自威。
早朝事宜一桩桩奏报,灾情、赋税、边关布防,依次处置。
待到提及吏部缺位时,萧长烬淡淡开口道。
“周文轩勤勉谨慎,又是太后亲眷,办事稳妥,着升吏部尚书,总领官员考评、升迁、黜落,即刻拟旨。”
一语落下,满殿死寂。
下一瞬,朝臣轰然炸开。
不等萧长烬话音落定,班列之中立刻踏出数位官员。
他们皆是林勇一党,军中背景或依附林家的文臣,为首之人正是监察御史甄如晦 。
甄如晦手持朝笏,面色涨得通红,大步出列,跪地叩首,声音激昂道。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
萧长烬眸色微冷,唇角抿了抿。
“甄卿有何话说?”
“陛下!吏部掌天下文官任免、考核、升降、调动,乃六部之首,权柄至重,岂可因亲眷私谊随意任免!”
甄如晦昂首,字字铿锵,像是豁出性命一般。
“周文轩乃太后亲侄、周氏外戚,此前任户部侍郎之时,便因账目不清、调度迟缓饱受非议,如今骤然拔擢至吏部尚书,朝野上下必生非议!”
他越说越激动,句句直指要害。
“昔日西汉之亡,亡于外戚;东汉之倾,倾于宦竖。我大雍立国百年,严令外戚不得干政、不得掌铨选之权!”
“太后娘娘深明大义,素来以身作则,陛下怎可因私情而乱祖制、坏朝纲,令天下士子寒心!”
这番话明着劝谏,实则字字都在说 太后干政、周氏擅权。
话音一落,林党官员纷纷出列附和,黑压压跪了一片。
“臣附议!陛下,吏部之位干系国本,周文轩资历浅薄、威望不足,难以服众!”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外戚掌铨选,必结党营私,堵塞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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