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水盆前,神色挣扎。
白家仆从面无表情:“灭灯,领牌。”
有人颤声问:“只是灭灯,不算认账吧?”
仆从道:“白老太君说了,白家自会护你们。灰契司斗不过天账,别跟着送死。”
那人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米袋。
最后,他把灯按进水盆。
嗤。
灯灭。
他身体晃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抽走。
白家仆从递给他一块木牌。
“入席。领米十斤。”
那人抱着米走开时,不敢看旁人。
可排队的人更多了。
赵满仓看得眼睛冒火。
“这是拿米买命!”
魏三省低声道:“白家比城主府聪明。”
城主府断粮,是逼人。
白家给粮,是诱人。
前者让人恨。
后者让人谢。
闻照微走到水盆前。
白家仆从拦住他:“燃灯者不得入内。”
赵满仓立刻道:“你瞎啊?这是闻照微!”
仆从冷冷道:“老太君说了,闻照微若来,不必拦。”
他侧身让开。
“但随行者,灭灯入内。”
赵满仓气笑了:“我灭你……”
闻照微按住他。
“你们在外面等。”
赵满仓急道:“闻哥!”
魏三省也皱眉:“你一个人进去?”
闻照微看向白家深处。
那里有一股很沉的气息。
不是赵承岳那种锋利的威压,而像一块压在泥土里的老碑。它不动,却让所有靠近它的人不自觉放低声音。
铸碑境。
“人多没用。”闻照微说。
魏三省沉声道:“白老太君不是赵承岳。赵承岳是换命境,靠自己的命契出手;白老太君是铸碑境,背后压着白家三千族户。她若动碑,整座白家祖宅都是她的域。”
闻照微道:“所以更要进去看看碑。”
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盏灯。
灯是空的。
没有点。
灯底写着四个字:
白氏命碑。
魏三省眼皮一跳:“你要问碑?”
闻照微道:“白家寿宴,不给寿星带礼,不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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