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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没用的那个。”
陈三灯一怔,随即明白了,他低笑了一声,“你够坏。”
最没用的那个,鬼秤不会救,也不会信。但越没用的人,越容易活着把恐惧带回去。他不知道核心,不知道布局,只知道自己被收、被关、又被放。他会把事情说得乱七八糟,会添油加醋,会把沈砚说得更冷,把十三号仓库说得更像一张口。鬼秤不怕死人,怕的是活着回去的废物,因为废物嘴碎,恐惧比情报传得快。
“他回去以后,怎么说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陈三灯说。
沈砚看了他一眼,“本来也不需要管。”
陈三灯把烟拿下来,烟灰长了一截,他弹了一下,灰掉在地上,被风吹散。“那鬼秤如果还是不来呢?”
沈砚站起身,拍了拍袖口上沾到的一点灰,“那我再来一次。”
陈三灯看着他,“来哪?”
“旧工业区。”
这回陈三灯是真的停了一下,他看着沈砚,像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玩笑,可沈砚脸上没有玩笑的意思。旧工业区刚收过鬼秤的人,如果沈砚第二次来,就不是放线,是明着递脸。鬼秤如果还不动,下面的人会觉得他怕;鬼秤如果动,就等于亲自下场。两边都不舒服。可对沈砚来说,越不舒服,越能逼人露面。
“你这是把自己又摆回钩子上。”陈三灯道。
沈砚说:“钩子露出来,鱼才知道该不该咬。”
陈三灯啧了一声,没继续劝。他不是顾临雪,不会一层一层帮沈砚拆风险。他知道沈砚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事不能太干净,越是地下的局,越需要一点不完美,一点像临时起意的冲动,否则鬼秤不会信。
那天晚上,陈三灯按沈砚的意思,放走了一个人。那人二十七八,平时只负责传递车牌和路线,脸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被带出来时,腿还有点软,差点在仓库门口摔一跤。陈三灯的人没有扶他,只把他的手机和外套还回去,外套上还沾着仓库里的灰。他站在门口,像不敢相信自己真能走,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我能走?”
没人回答他。
沈砚站在不远处,没看他,只说:“告诉鬼秤,我明天还会来这里。”
那人愣住,像没听懂。
沈砚这才看了他一眼,“听不懂,就原话说。”
那人立刻点头,点得很快,快得有点难看。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像想确认没人追,结果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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